他毕竟心机深沉,狠辣果决,一眼看出端倪,嘶声对旁边的军官吼道。
“他撑不了多久!如此大范围操控,内力消耗必然恐怖!放箭!给我放箭!射死他!”
被他抓住的一名军曹面露难色,看着前方那混乱的龙卷风以及自家那些被卷入击飞的同袍,挣扎道。
“大人!不可啊!放箭会误伤我们自己人!而且那龙卷……”
“废物!”
董天宝怒极,一掌将那军曹打得口喷鲜血,踉跄后退。
他不再理会,目光阴狠地扫了一眼战场,张君宝操控的枪刃龙卷虽然依旧在推进,但范围和速度确实比最初小了一些。
他咬牙,转身朝着校场后方那顶属于他的华丽帐篷疾步走去,眼中闪烁着更加毒辣的凶光。
张君宝操控着枪刃龙卷,继续向着董天宝的方向突进。每一次突击,都能将试图阻拦的士兵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随着内力消耗,龙卷的范围逐渐缩小,旋转的速度也略有下降,但其中蕴含的杀伐之气却更加凝聚。周围的士兵早已被这非人力所能及的手段吓破了胆,进攻的势头越来越弱,踌躇不前,甚至开始缓缓后退。
见此情形,张君宝忽然深吸一口气,双手猛然向下一压!
“轰!”
那数百杆旋转的长枪,如同失去了力量支撑,纷纷从天而降,如同下了一场钢铁之雨,密集地插在张君宝身前的地面上,枪尾兀自震颤不休,发出嗡嗡的鸣响。黄沙龙卷也随之消散。
张君宝踏前一步,立于枪林之前,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面带恐惧、手持兵刃却不敢向前的士兵,朗声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传遍校场。
“众位将士!张某今日来此,只为取董天宝一人性命!此人卖友求荣,残害忠良,手段卑劣,残暴不仁,天理难容!此乃张某与他的私怨,亦是天道对他恶行的清算!与尔等无关!”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悲悯。
“尔等吃粮当兵,多有不易。家中或有父母妻儿等候。莫要为了此等不仁不义之徒,枉送了性命!还请让开道路,张某绝不伤及无辜!”
这番话,情真意切,又带着陆地神仙级别的无形威压,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耳中。
他们面面相觑,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可以大杀四方、却主动停手劝说的白袍青年,又回想起董天宝平日里的刻薄狠毒、方才随意击杀同袍的暴行,手中的兵器,不知不觉垂低了几分。拥挤的人潮,出现了明显的松动和迟疑,无人再敢上前。
“哈哈哈!好一副悲天悯人的嘴脸!张君宝,你还是这么虚伪!”
就在这僵持之际,一声嚣张而怨毒的大笑,从校场后方的高台上传来!
只见董天宝不知何时已经登上了点将台旁临时搭建的一座木制高台。
他衣衫染血,脸色惨白,但神情却无比亢奋与狰狞。
他的身旁,两名亲兵押着一个被绳索紧紧捆绑、满身血污与伤痕的女子——正是秋雪!
秋雪的发髻散乱,脸上带着瘀青,嘴角残留着血渍,但一双眼睛却依旧明亮,此刻正焦急而担忧地望向场中的张君宝。
“秋雪!”
张君宝看到秋雪的惨状,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怒火,瞬间冲垮了他竭力维持的平静!他的眼睛顷刻间布满了骇人的血丝,死死盯住高台上的董天宝,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低沉,如同受伤的猛兽。
“董天宝!你这个畜生!出卖兄弟还不够,竟对一女子下如此毒手!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人性?值几个钱?”
董天宝嗤笑一声,伸手粗暴地扯下塞在秋雪口中的布团,得意地看着张君宝瞬间绷紧的身体。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后世只会记得我董天宝的权势,谁会在意我用过什么手段?张君宝,少跟我讲这些没用的!”
他用手中的短刀,轻轻拍打着秋雪苍白的面颊,锋利的刀锋在她细腻的脖颈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秋雪吃痛,却咬紧牙关,只是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君宝……别管我……”
秋雪虚弱却坚定地喊道。
“闭嘴!”
董天宝厉声呵斥,刀锋又逼近一分,抬头对着张君宝,脸上露出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张君宝,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他伸出两根手指,慢条斯理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