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容刚毅,目光如电,对着杨广抱拳道。
“陛下,袁天罡再有能耐,也不过一人之力。大唐国力衰微,诸侯割据,民不聊生,此乃不争之事实。绝非一个躲在黑暗里玩弄阴谋诡计的老鼠所能挽回。
他便是得了这金榜奖励,又能如何?大唐的后主庸懦无能,扶不起的阿斗,他袁天罡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救不了!此人……不过是个可笑又可悲的痴人罢了。”
宇文成都的话语充满力量,也带着对袁天罡行事风格的不屑。
杨广听了,胸中那口恶气似乎消散了一些,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那种惯有的、带着骄横与自信的笑容。
“爱卿所言极是!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得了点机缘,也改变不了他是老鼠的事实!我大隋兵强马壮,国力鼎盛,天命所归!终有一日,必将吞灭大唐,一统寰宇!他袁天罡?不过是螳臂当车,徒增笑耳!”
“陛下圣明!”
宇文成都沉声道。
“根本无需我大隋亲自出手。大唐境内那些野心勃勃的诸侯,岂会容忍一个活了三百年的前朝国师,一个能窥探天机、可能影响他们争霸的老怪物继续存在?金榜将他暴露于天下,便是将他置于火上烤!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杨广闻言,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志得意满与对敌人的蔑视。
“哈哈哈!好!说得好!就让他袁天罡,和他那扶不起的大唐,一起在泥潭里挣扎吧!看看这金榜,到底能不能救得了他们!”
就在杨广笑声未落之际,天穹之上,那巍峨的金榜再生变化!
关于袁天罡排名的金色字符缓缓淡去,新的、流淌着道韵的文字开始一行行浮现,如同展开一幅尘封了三百年的厚重史册。
【袁天罡,生于大唐贞观初年,长安边陲一小村。年少孤苦,然天资聪颖,过目不忘。】
【及长,博览群书,尤精剑术、拳法、书法、算术,更于偶然间得窥上古长生之术残篇,潜心钻研,渐有所成,名动乡里。】
【贞观年间,因一奇术被举荐入京,受唐太宗李世民赏识,因其学识渊博,尤擅占卜星象、炼丹祈福,被封为国师。与太史令李淳风结为挚友,二人皆精研易理星象,能窥天机。】
【太宗晚年,忧心国祚,曾密令袁天罡与李淳风推演大唐国运。二人于长安郊外木叶飘零之十里长亭,闭关推演,呕心沥血,终成《推背图》六十象,窥探大唐未来三百年气运变迁,其过程暗合天道,惊动冥冥,被天机记下。】
【青年袁天罡,身负长生之术与窥天之能,得太宗信重,主持炼制“不老仙丹”,祈福国运,成为大唐隐秘的守护者之一……】
文字至此稍顿,随即,那浩瀚的金光之中,一幅崭新的、更加庞大清晰的动态画卷,开始徐徐展开……
七侠镇,同福客栈。
大堂里依旧挤满了人,只是此刻的气氛与之前讨论张三丰时截然不同,多了几分诡异和莫名的寒意。
当看到“袁天罡”的名字和“长生不老丹”、“窥探三百年天机”等描述时,所有人都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望着天穹,连呼吸都忘了。
李大嘴手里抓着一把瓜子,都忘了往嘴里送,半晌,才猛地回过神来,将手里的瓜子壳胡乱一扔,正好扔到旁边正在擦桌子的白展堂身上。
“老白!老白你看见没?!”
李大嘴扯着嗓门,指着天上,脸上又是害怕又是兴奋,还带着点找到“证据”的得意。
“袁天罡!长生不老丹!还能算准三百年的天机!你之前不是总跟我说,要相信科学,别信那些江湖术士算命的是骗人的吗?这这这……这金榜总不会骗人吧?!袁天罡这可是实打实的啊!”
白展堂被瓜子壳砸中,没好气地拍掉身上的碎屑,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出那标志性的、快如闪电的手指,在李大嘴肩膀上轻轻一点。
“哎哟!”
李大嘴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顿时僵在原地,保持着指天的滑稽姿势,只有眼珠子还能动,嘴里含糊地“唔唔”出声。
白展堂这才慢悠悠地掏出一块抹布,继续擦着桌子,嫌弃地说道。
“李大嘴啊李大嘴,我说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你找的那些蹲在街角、摆个八卦图就说能给你算姻缘、算财运、让你买‘开光’物件的江湖骗子,能跟人家袁天罡比吗?
人家是太宗皇帝亲封的国师!是跟李淳风一起推演过《推背图》、能影响国运的高人!那是天上的皓月!你找的那些,是地上的萤火虫,不,连萤火虫都算不上,是茅坑里的苍蝇!能一样吗?”
他说着,又顺手在李大嘴身上另一处穴道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