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轻声道,眉头微蹙。
“无风自动,血染之色,落于你我之间……此象,不吉。”
对面的李淳风神色也凝重起来,他放下茶杯,沉吟道。
“天罡兄,秋风萧瑟,红叶飘零,本是常理。然此叶落得蹊跷,色泽妖异……既然闲来无事,不如,你我起上一卦,聊以解乏,也看看这片叶子,究竟带来了何种讯息?”
袁天罡目光一闪,点了点头。
“也好。便依淳风兄所言。”
李淳风从袁天罡手中接过那片血红枫叶,置于掌心。
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气息仿佛与这凉亭、溪流、枫林融为了一体。
随即,他松开手,让那片枫叶自然飘落。
枫叶并未直接落地,而是在下落的过程中,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划出了一道极其诡异、不符合常理的螺旋轨迹!
与此同时,李淳风口中开始低声念诵古老的仆算卦辞,声音带着奇特的韵律。
“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
卦辞尚未念完,李淳风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猛地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对面的袁天罡,同样神色剧变,霍然站起!
只见那片枫叶飘落的轨迹终点,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三枚古朴的铜钱!铜钱并非被人抛出,而是凭空显现,然后“叮叮当当”几声轻响,落在了石桌光滑的表面,以一种极其古怪、令人不安的方式排列开来!
卦,已成!
两人顾不得探究铜钱从何而来,也顾不得那片诡异枫叶的下落,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三枚铜钱的排布死死吸引!
凉亭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溪水潺潺,风吹枫林的沙沙声,此刻听来却格外刺耳。
袁天罡和李淳风死死盯着那卦象,脸色越来越白,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们一个是当世顶尖的术士,一个是星象易理大家,几乎在瞬间,便从那诡异的卦象排列中,解读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信息!
良久,李淳风用干涩无比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念出了卦象所显的第一段谶语。
“非黑即白……草头人出……借得一枝……漫天飞雪……”
他每念一句,声音就更颤抖一分。
袁天罡接口,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