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金龙对此早有预判,并未灰心,脸上满是真挚:“王主任,您别误会。我说的‘购买’,绝不是私下交易,那样显然不符合政策。
我的想法是,借助街道办平台,按正规流程手续,把这套房子的产权从公家过户到我个人名下。您想想,”
他随即条理清晰地说明考量,“首先,我买下后肯定自住,绝不转手倒卖。
我年纪不小了,转眼要考虑成家立业,只有把房子买下来,才敢放心花大价钱装修翻新,打造成像样的家,将来结婚也有个安稳住处。可若是租房或住分配的房子,投入这么多精力金钱就不太划算。”
他留意着王主任的神情,见她没有立刻反驳,便继续说道:“其次,您肯定也清楚,那间东房已闲置许久,主体结构虽还行,但内部情况估计不太好。
关键是旁边的小耳房,我昨天去看过,房顶塌了一半,墙体也有裂缝,眼看就要倒了!
要是等公家出钱修缮,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而且估计也只是简单修补。
我要是买下来,就自己掏钱把耳房推倒,按我的想法重建,既结实耐用又美观。
这难道不算是既解决了我的住房问题,又给街道办省下了一笔修缮危房的费用和精力吗?相当于我个人出钱,帮街道办解决难题,还改善了院子整体环境呀!”
何金龙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合情合理,既顾及个人需求,又兼顾集体利益,还点出了耳房已成危房的实际情况。
王主任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露出思索之色。
她看着何金龙,忽然笑了起来,伸手指了指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有些欣赏:“好你个何金龙同志!口才真厉害!道理一套一套的,还净往为公家省钱、解决难题上靠!”
何金龙嘿嘿一笑,趁机追问:“王主任,我说的都是大实话。您看,这件事……”
王主任沉吟片刻,显然在权衡利弊。
按规定,公有住房不能卖给个人,但政策也并非毫无变通余地,尤其是处理长期闲置、修缮成本过高的危旧房屋时,特殊情况可特殊处理。
何金龙作为战斗英雄,再加上他提出的“个人出钱改造危房、减轻街道办负担”的理由,确实颇具说服力。
她再次翻开登记本,翻到后面几页,查找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东房及耳房的档案记录。
仔细看了一会儿后,她抬头对何金龙说:“你小子,找的理由倒是挺充分。那间耳房也确实如你所说,登记在册的危房,没什么修缮价值,街道办本来也在为怎么处理它头疼。”
她拿起笔,在一张便签上写了个数字,递给何金龙:“这样吧,看你是真心想安个家,还为国家立过功。那间东房面积不小,结构也还算完整,定价二百元。
旁边的耳房,就像你说的,几乎已经报废,地皮钱就不收了,但既然和东房连着,就当你一并买下那块宅基地的使用权,象征性收你一块钱,总共二百零一块。
等你手续办好了,过来交钱,我们会出具相关手续证明。不过我得跟你说清楚,”
王主任脸色一正,“这种情况是街道办基于特殊情况,对你个人自建住房的批准与支持,产权转移手续我们会按内部流程上报,但这房子你以后只能自住,不能转卖获利,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