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子绝孙”这四个字,宛如两把淬毒的尖刀,不仅狠狠扎进何雨柱心里,让他脸色瞬间铁青,还精准戳中了正坐在自家门口、和徒弟贾东旭“谈心”的易中海!
易中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黑得堪比锅底!
贾东旭一瞧见师傅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赶紧站起身,几步走到母亲身边,一边推着她往屋里走,一边压低声音急切地说:“妈!您在这儿瞎念叨啥呢?什么断子绝孙的?说话怎么没个分寸!”
贾张氏还不乐意,一边挣扎一边嚷嚷:“干啥?你推我干嘛?我说错了吗?他傻柱本来就是个光棍……”
“妈!”贾东旭是真急坏了,声音压得更低,“您没看见我师傅的脸色都成什么样了吗?您这话……简直就是指着和尚骂秃子啊!万一师傅多心,以后不肯用心教我手艺,我还怎么提升工级、涨工资啊?”
一听说这事关乎儿子的工级和工资,贾张氏这才有些慌神,但嘴上依旧硬撑:“不……不会吧?老易……他一大爷没这么小心眼吧?我又没指名道姓说他……”
可她心里终究不踏实,被儿子推进屋之前,忍不住扭过头,对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易中海喊了一句:“他一大爷啊!我刚才……我刚才可没说您啊!您……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她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反倒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跟直接指着易中海的鼻子骂“你断子绝孙”没两样!
周围原本还看何雨柱和贾张氏热闹的邻居们,听到贾张氏这句蠢话,再看看易中海那黑得快要渗墨的脸,终于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就像传染似的,压抑的窃笑声此起彼伏。
易中海坐在那里,只觉得脸上像是被无数道目光狠狠鞭打着,火辣辣地疼。
他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连看都没看贾家那边一眼,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满是羞愤的重重冷哼,一甩袖子转过身,“砰”的一声狠狠关上了自家屋门!
贾东旭看着师傅摔门进屋,心里别提多懊恼了。
他把母亲彻底推进屋里,关上门,压低声音埋怨:“妈!您看看您干的好事!我本来今天还想跟师傅开口借点钱,买斤肉给您解解馋呢!您这么一搅和,我还怎么好意思张嘴啊?”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后悔不已,但嘴上却不肯认错,反倒埋怨起儿子:“啊?你……你怎么不早说啊!那……那现在该咋办?要不……要不你再去试试?说不定你师傅没往心里去呢?”
她这异想天开的话,让贾东旭简直欲哭无泪。
屋外的何雨柱,看完这场精彩的闹剧,心里因被骂断子绝孙而升起的那点怒气,也消散了大半。
他嘿嘿笑了两声,不再理会贾家的糟心事,低头继续搓洗床单,时不时还跟旁边看热闹的工友聊上几句,顺带自嘲一番。
院子里的邻居们发现,今日的何雨柱虽忙得满头大汗,脾气却比往常温和许多,不再动辄与人针锋相对。
况且他身为食堂大厨,平时打菜时总会手下留情,几个相熟的邻居便主动上前帮忙,或是拧起厚重的床单被罩,或是搭到晾衣绳上。
何雨柱欣然接受相助,客气道:“谢了哥们儿!回头上班多给你打两勺菜!”
一上午的忙碌在喧闹中收尾,日至中天,院子里飘起各家午饭的香气。
何家屋内,何雨柱擦去汗水,简单炒了两盘菜——清炒白菜与白菜炖土豆。
以他的厨艺,素菜也能做得鲜香可口,但比起昨晚油光锃亮的烧鸡、酱香浓郁的牛肉,无论视觉还是嗅觉,都相去甚远。
何雨水握着筷子,望着桌上几乎全是白菜的菜肴,小嘴一撅抱怨道:“哥,这吃的啥呀?连点肉沫都没有!我辛辛苦苦帮你打扫一早上卫生,腰都快直不起来了,你就给我吃这个?”
何雨柱正端碗大口扒饭,听闻妹妹埋怨,当即瞪眼,暗自思忖:这丫头,昨天刚吃了顿荤,今天就摆起谱,连我的手艺都看不上了?嫌没肉是吧?
行,不乐意吃,我干脆端碗去前院跟三大爷家换着吃,估摸着他们家今天又是稀粥配咸菜,够“爽口清淡”!
何雨水一听,连忙使劲摇头,活像个拨浪鼓:“我不换!才不跟他们家换呢!”
这可不是玩笑,跟三大爷家换饭,无异于用白面馒头换粗糙窝窝头。听说他们家吃咸菜都按根数分,吃饭时恨不得多吸几口邻居家的菜香当添菜!
这般一想,何雨水立刻对哥哥露出讨好的笑容,夹起一大筷白菜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嗯!哥炒的白菜最好吃了!我就吃这个,特别好!”
何雨柱轻哼一声,带着宠溺又无奈的笑意骂道:“真是毛病多!有吃的还挑三拣四!”
兄妹俩边吃边聊,何雨柱扒着碗里的饭,安排起下午的活计:“衣服就剩几件贴身内衣和袜子了,吃完饭我麻利点,很快就能搓洗干净。”
“你的任务呢,重点把厨房的碗筷、锅盖、调料瓶里外彻底收拾一遍,用热水好好烫烫消毒!”
“昨天二叔都念叨了,说咱们之前洗的碗跟没洗一样,摸起来黏糊糊的,他都是重新用热水烫过才敢用!唉,这脸真是丢到二叔那儿去了……”
他说着,转头看了看兄妹俩忙活一上午的屋子。虽说角落还有些杂物没彻底清理,但整体已变得明亮整洁,不再像从前那般杂乱无章、无处下脚。
望着这初步整理的成果,何雨柱嘿嘿笑了两声,满是成就感地自语:“不得不说,屋子收拾完是敞亮!心里都舒坦多了!”
何雨水听着哥哥的念叨,没搭话,只是默默加快吃饭速度,想早点完工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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