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远一听涉及父亲，下意识挺了挺并不宽厚的胸膛。
虽说不敢吹嘘学全了，但也不能显得太窝囊。他斟酌着语气，尽量让自己听起来自信些：“报告何……何所长！我爹的本事，我不敢说全学会，但至少掌握了五六成！”
他心里暗想，文化课、军事理论这些，自己好歹在正规军校旁听过，说掌握五六成，也不算夸大。
何金龙听后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嗯，五六成……老王那人，练武没什么天赋，当年在部队连明劲都没练出来，差点把我气坏……”
王志远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却没敢开口。
何金龙仿佛没看见他的表情，继续说道：“不过他脑子灵活，鬼主意多，战略战术眼光独到，最关键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王志远身上，笑容更深了：“他文字功底扎实，写报告是把好手，条理清晰、重点突出，就连总部首长都夸过！嗯……我记得他写的检查也不错，深刻又感人！”
王志远听得一头雾水，这是在夸我爹吗？怎么听着这么奇怪？既说他练武不行，又提写检查的事？
何金龙心里却打着算盘：老王确实是个人才，虽算不上文武双全，但参谋工作做得出色，写东西也利索。
眼前这小子既然是他儿子，就算只学到五六成，处理派出所里繁杂的文书、报告、总结之类的文字工作，绝对够用！
他最烦这些文字工作，正好能找个免费帮手！
这么一想，何金龙看王志远的眼神顿时顺眼多了。
他猛地收回桌上的脚，站起身，脸上瞬间换上“和蔼可亲”的神情，走到王志远面前，还亲手帮他整理了下歪斜的衣领，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格外温和：
“好小子！一看就是聪明机灵、有文化的好苗子，跟你爹一样，是能成大事的人！既然这样，以后指导员的工作就交给你了，哈哈！”
王志远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不知所措，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家伙难道学过川剧变脸？刚才还出言不逊，转眼就变得这么和善，该不会有精神分裂吧？
站在一旁的张耀祖，看着何金龙对王志远的“亲切”态度，又听到“指导员的工作就交给你了”，眼里立刻充满羡慕。
这就当上领导了？指导员？可惜自己从小就不是读书的料，一看到密密麻麻的字就头疼。
正当张耀祖心里酸溜溜的时候，何金龙的目光转向了他。
张耀祖打了个激灵，赶紧挺起胖胖的胸膛，脸上挤出尽可能“憨厚可靠”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学习不行，得突出其他优点：“报……报告何所长！我……我虽然学习比不上志远，但身手还不错，力气也大！在军区大院里比武……不是，是比武的时候，没几个人能打得过我！”他努力展现自己的“价值”。
何金龙听着，兴趣缺缺地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