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啐啐啐……这帮老美人,真是无甜不欢!”何金龙费力咽了口东西,压低声音抱怨,“难怪不少人年纪轻轻就胖得像吹了气,比乡下催肥的猪还迅猛,这甜食吃多了哪有好处?”
草草垫了垫肚子,又猛灌几口凉水,何金龙盘膝坐下,没有立刻行动,而是闭目养神,在脑中梳理着这三小时的所见所闻。
虽未亲眼见到猎物,但其留下的痕迹却不少。
一组清晰的偶蹄类心形脚印,大概率是傻狍子所留。
更让他上心的是另一组杂乱的脚印——后端宽深、前端窄浅,还带着明显的拖拽痕迹。
从脚印大小和分布来看,至少有两只成年个体,幼崽脚印相互重叠、杂乱无章,无法分辨具体数量。
“是一窝野猪啊……”何金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中闪过猎手特有的敏锐,“数量估摸着三到五只。你看那最大的脚印,足有四指宽……嘿嘿,体型不小,至少三百斤,搞不好能到四百斤!”
既然附近有如此新鲜的脚印,说明这群野猪的活动范围不远。
野猪习性向来是清晨和傍晚觅食、活动。
他没有急于动身,而是闭眼调整呼吸,驱散行路的些许疲惫,让精神和体力都恢复到最佳状态。
当何金龙再次睁眼时,手表指针已指向四点十五分。
一丝锐利光芒从他眼底闪过,先前的懒散随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蓄势待发的凌厉气场。
他站起身,浑身骨头发出一连串轻微声响。
轻轻活动脖颈和四肢关节,他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该行动了,”他低声念叨,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狩猎开始。”
“该行动了,狩猎开始。”
何金龙轻声说着,眼中最后一丝慵懒被鹰隼般的锐利取代。
缓缓活动脖颈和四肢关节,体内易筋经的内息悄然运转,驱散了盘膝而坐的些许僵硬,将身体状态调至顶峰。
反手将一直握在手中的日军军刀收进空间,他从里面取出常用武器——一把厚背薄刃、线条优美的冷冽大刀。
这把刀随他征战四方,沾染过无数鲜血,刀柄被手掌摩挲得光滑温润,即便在昏暗树林中,刀身依旧反射着令人胆寒的光泽。
比起那把更适合穿刺和精细操作的肋差,这把大刀才是劈砍厮杀的致命利器。
与此同时,他把路上捡的几块棱角分明、分量称手的石头,塞进军装外套宽大的口袋里,伸手便可触及。
一切准备就绪,何金龙弯下腰,气息瞬间收敛,仿佛与周遭环境彻底融为一体。
他的脚步轻盈如灵猫踏雪,每一步都稳稳落地,巧妙避开易发出声响的枯枝败叶。
就连呼吸也变得悠长细微,几乎听不到半点声音。
顶尖猎手,不仅需要强劲力量和娴熟技巧,更需要极致耐心和与环境完美契合的能力。
在判断出有野猪活动痕迹的区域外围,他呈扇形小心翼翼地搜寻,目光如扫描仪般,不放过每一寸土地、每一丛灌木。
时间缓缓流逝,树林里只有风吹树枝的呜咽声。
搜寻约半小时后,何金龙的脚步突然停住,身体瞬间绷紧,如同发现猎物的豹子。
他微微侧头,仔细捕捉风中传来的一丝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