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何金龙故意拖长语调。
“不过什么?您快说!”张耀祖迫不及待追问,身体不自觉地往前探。
“这事嘛……”何金龙斟酌着措辞,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得先问问你爹。”
“问他干啥?”张耀祖愣了下,随即拍着胸脯道:“这事我自己就能做主,不用问他!”
他以为何金龙是担心家里人不同意。
“哎,不是这意思。”何金龙摆了摆手,笑容愈发耐人寻味,“我是说,咱们这辈分,有点不好算。”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这么说吧,你爹张棒槌以前就是领导身边的警卫员,那时候他除了力气还行,做事不行,脑子还死板。
后来他跟着我学了两年拳脚功夫和发力技巧,身手和脑子才慢慢开窍,之后立了功,才一步步走到今天。你看,按这情况,咱们的辈分该怎么算?”
张耀祖彻底愣住,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回过神。
什么情况?原来老爹那身本事,竟是跟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何叔”学的?那自己岂不是徒孙辈!
他猛地反应过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大声喊道:“不对啊!那时候您才多大?怎么可能教我爸?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您别想骗我!”
何金龙悠闲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懒洋洋回应:“不信?回家问他啊。”
张耀祖还想反驳,何金龙却挥手打断:“行了,回去自己问吧。别琢磨这些了,赶紧到后面拿篷布把猎物盖好绑结实,血腥味太浓,我可不想大半夜被闻着味儿来的东西吵醒。”
“啊?”张耀祖又愣了,“咱们现在不回去?这都打了这么多猎物了。”他疑惑地看着何金龙,眼神像在看怪物——这家伙难道还打算继续打猎?
“这才哪到哪?”何金龙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就这点东西,塞牙缝都不够!别废话,赶紧去!”
张耀祖看着何金龙理所当然的样子,又看了看车斗里堆得像小山似的猎物,嘴角抽了抽,终究把一肚子疑问和吐槽咽了回去,默默抓了抓头发,应了声:“哦……”
他推开车门跳下车,认命地去后面翻找厚重的篷布。
只是这一次,他嘴里没了之前的抱怨和碎碎念,动作也麻利了不少,偶尔会停下手里的活,看看驾驶室里闭目养神的何金龙,又看看车斗里的猎物,眼神复杂,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第二天,何金龙的狩猎节奏愈发精准高效。
凌晨三点多,天还没亮,他便独自一人钻进深山。
中午时分,他扛着新猎杀的几头野猪和傻狍子回到卡车停靠处,让望眼欲穿的张耀祖再次见识到了“人形搬运机器”的实力。
匆匆吃了点干粮稍作休息,下午三点他再度出发,直到夜幕降临的七八点钟才满载而归。
他专门挑选野猪早晚活跃的时段出击,收获颇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