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屏幕已经漆黑一片，但杨教授的整个世界，却像是被投下了一颗高能量炸弹，仍在嗡嗡作响，一片狼藉。
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人还坐在实验室里，眼前是熟悉的仪器和数据屏，但脑海中却反复冲刷着李二牛那最后几句话。
“人体是最精密的量子接收器。”
“科学的尽头是神学，而神学的本质，或许只是更高维度的科学而已。”
这些话语，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颠覆性的魔力，钻进他的认知体系里，搅动着他数十年建立起来的物理学大厦。
“不……不能就这么被忽悠了！”
杨教授猛地抓起桌上的保温杯，也不管里面泡的是滚烫的浓茶，狠狠灌了一大口。
茶水灼烧着食道，强烈的刺痛感终于让他从那种迷离的思绪中挣脱出来，找回了一丝属于现实世界的清醒。
他是一个严谨的物理学家，不是一个被神棍三言两语就能说服的信徒。
他立刻召集了自己的博士生团队，将李二牛那段惊世骇俗的直播录像调了出来，进行逐帧分析。
“把刚才钢管熔断那一瞬间的画面放大，所有参数调到最高！”
杨教授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桌面。
“用光谱分析软件跑一遍！我要看到那一瞬间所有的能量反应数据！”
实验室里气氛骤然紧张，几个博士生不敢怠慢，立刻手指翻飞地在键盘上操作起来。巨大的显示屏上，录播画面被定格，然后以千分之一秒的速度进行回放。
“老师，您看！”
一名戴着眼镜、平日里最沉稳的博士生突然惊呼起来。
他的手指着屏幕上一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波形曲线，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了调，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在钢管开始泛红的前0.1秒，主播手掌周围的光线……发生了极其微弱的扭曲！”
他猛地抬头，看着杨教授，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符合引力波的特征！”
什么？！
杨教授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扑到了屏幕前。他那双因为长期研究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死死地钉在那几条纤细的数据线上。
那扭曲太微弱了。
微弱到甚至可以被当成是摄像头采集信号时产生的噪点。
但是在特定的算法模型下，当剔除掉所有已知的光学干扰和电磁信号后，那条残留下来的数据曲线，确实呈现出了引力透镜效应的典型特征。
这意味着什么？
杨教授的呼吸停滞了。
这意味着，在李二牛的手掌接触钢管的那一刹那，他掌心周围产生了一个能量场。
一个足以让时空本身都发生弯曲的能量场！
这不是魔术。
这甚至不是任何已知的物理学理论能够解释的现象。
“这绝对不是魔术……”
杨教授身体晃了晃，最终瘫坐在背后的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暗物质……难道他真的捕获了暗物质？”
这一夜，对于华夏顶尖的物理学界而言，注定无眠。
杨教授强撑着被巨大信息量冲击得疲惫不堪的身体，连夜撰写了一篇分析文章。
《论生物量子场对宏观物质干涉的可能性——基于某直播现象的分析》
他将这篇文章，发布在了国内最大的学术交流论坛上。
尽管他在文章里用词极度谨慎，反复强调这只是一种基于观测现象的大胆猜想，但凭借着“杨振国”这个名字在业界的地位，这篇文章依旧掀起了滔天巨浪。
“老杨疯了？大半夜不睡觉，跑来论坛上写科幻小说？”
“引力波？在一个网红主播的手上发现了引力波？我没看错吧？今天是愚人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