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驱使着他，顺着林弈所说的次序，在脑海里疯狂地推演。
一步，两步，三步……
推演的每一步，都让他脸上的血色褪去一分。
当他推演到第十手时，他的脸色，已经是一片死灰般的煞白！
真的！
竟然是真的！
如果按照那个次序进行下去，他那条看似固若金汤，作为全局根基的大龙，真的会被屠戮殆尽！连做活的机会都没有！
那是彻彻底底的，净杀！
“你……”
加贺铁男颤抖着抬起手，指向林弈，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啪嗒。
他手中那枚紧握的黑子，脱力滑落，掉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而又刺耳的响声。
“你连我要下哪里……都预判到了？”
这已经不是在下棋了。
这是在诛心！
这是将他的所有思考，所有挣扎，所有自以为是的智慧，全部扒光了，赤裸裸地踩在脚下，再狠狠地碾压！
这是降维打击！
是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的，绝对的智商碾压！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加贺铁男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过猛，椅子向后翻倒，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咆哮着，质问着，声音里充满了癫狂与绝望。
“蒙着眼睛也能下这么好？你是在羞辱我吗？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围观的学生都被加贺铁男这近乎疯狂的失态吓到了。
但他们更被林弈那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的恐怖实力，震慑得灵魂都在发颤。
人群中，再也没有了窃窃私语。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相同的惊骇与茫然。
他们看向那个依旧静静坐在原地的少年，仿佛在看一个神迹。
林弈的坐姿，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他没有因为加贺的咆哮而动怒，也没有因为周围的死寂而不安。
他只是缓缓地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亙古不变的宇宙真理：
“不是我在羞辱你。”
一阵微风从窗外吹入，拂动了他眼前的黑布。
“是因为你的棋……”
他的声音顿了顿。
“破绽太多，声音太响。”
“每一个漏洞都在向我尖叫。”
“我想听不到都难。”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加贺铁男手中那柄从不离身的折扇，被他因为极致的愤怒与屈辱，硬生生地，从中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