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主位上的张学茗身上。
他太年轻了。
在一众身经百战、鬓角染霜的老将眼里,他虽然是天津的市长,是少帅的弟弟,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后生,从未上过战场、从未带过一兵一卒。
东北边防军总司令,这个执掌二十万东北军、坐拥东三省万里河山的位置,岂是一个毛头小子能坐的?
哪怕他手里拿着少帅的委任状,哪怕他是张作林的次子,哪怕于凤至站在一侧佐证,他们也不信服。
东北军的将士敬的是那个直奉大战中领兵冲锋的少帅。
哪怕他如今沉溺毒瘾,在将士心中仍是唯一的主心骨。
而张学茗,无名无绩,无军功无资历,凭什么接掌帅印?
片刻后,万福麟第一个起身反对。
他是东北边防军副司令,黑龙江省主席,张作林时期的肱骨之臣,资历最老,威望极高。
他面色沉凝如铁,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张学茗。
“抵御日寇,守卫东北,这是天大的事,不是儿戏!
你从来没有带过兵,懂什么排兵布阵,懂什么战场厮杀?
今日你接了这个位置,他日若兵败失地,谁来担这个责任?
是你,还是我们这些跟着大帅、少帅出生入死的老兵?”
万福麟的话,字字诛心,也字字在理。
瞬间,又有几位将领站起身,皆是东北军的老将,旅长、师长皆有,个个面色沉冷,附和出声。
“万将军所言极是,二少爷,你资历太浅,难当大任!”
“东北军的帅位,唯有少帅能坐!”
“就算少帅不能理事,也该由万将军暂代军务,绝不是你!”
“我们跟着少帅出生入死,只认少帅一人,你要接掌兵权,我们不服!”
更有甚者,是几个亲日派的旅长,眼神阴鸷,语气刻薄,煽风点火。
“依我看,你不过是想借着少帅的名头夺权罢了!”
“真要打起来,怕是第一个弃城而逃的就是你!”
附和声、质疑声、反对声、嘲讽声,瞬间汇成一片,响彻整个议事大厅。
一半的将领,面露迟疑,摇摆不定。
三成的将领,坚决反对,寸步不让。
还有两成的亲日派,借机发难,煽风点火。
真正站在张学茗这边的,寥寥无几。
张学茗站在主位上,自始至终,面色平静,无半分波澜,无半分慌乱。
张学粮的威望,是他夺权路上最大的坎,也是最必须迈过去的坎。
东北军,是跟着张作林、张学粮打出来的兵,他们服的不是张家的血脉,不是一纸委任状,而是实力、魄力、杀伐果断的决心,还有能带领他们打胜仗、守家园的本事!
威望,不是靠血缘继承的,是靠刀枪打出来的,是靠杀伐立起来的!
今日,他要的不是旁人的认可,不是低声下气的恳求,而是用雷霆手段,碾碎所有质疑,用铁血杀伐,震服所有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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