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冬。
北京南锣鼓巷，四合院中院。
北屋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炉子上的水壶发出细弱的嘶嘶声。
何雨柱——或者现在该叫穿越者何雨柱——坐在八仙桌旁，盯着手里那个印着红五星的搪瓷缸子，缸子里是半凉不热的茶水。
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整整三分钟。
脑子里两股记忆正在打架。
一股记忆告诉他：你是轧钢厂食堂的厨师何雨柱，三十岁，月工资三十七块五，住着中院这两间房，有个上中学的妹妹何雨水，院里有三位大爷管事，对门的秦淮茹是你想娶又不敢娶的寡妇……
另一股记忆则冰冷地提醒：不，你是2023年猝死在电脑前的社畜，看完了整整四十六集的《情满四合院》，知道这院里每一个人都是什么货色，更知道眼前这个“何雨柱”在原剧情里是怎么被吸干骨髓，最后冻死在桥洞底下的。
“我操……”
何雨柱低声骂了一句，声音有些干涩。
这具身体昨晚喝了酒，宿醉感还没完全褪去，但脑子已经清醒得可怕。
他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
就在这时，门帘被掀开了。
冷风先灌进来，随后才是一个女人。
三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棉袄，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手里端着个空碗，脸上带着那种何雨柱记忆里无比熟悉的、欲言又止的表情。
秦淮茹。
“柱子，醒了？”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似的，“头还疼吗？昨晚你可没少喝。”
何雨柱没接话，就这么看着她。
这女人长得确实不错，眼角有了细纹，但那双眼睛看人时总带着点楚楚可怜的味道。
原主就是被这双眼睛看软了心肠，看空口袋，看没了后半辈子。
“有事？”何雨柱吐出两个字。
秦淮茹愣了一下。
往常这个时候，何雨柱要么会挠着头傻笑，要么会赶紧站起来问她是不是家里又缺什么了。
今天这语气……
“也没啥大事。”她往前走了两步，把空碗放在桌上，“就是……家里没粮了。棒梗那孩子正长身体，昨儿晚上就吃了半个窝头，今早饿得直哭。我想着……你能不能先借我五斤粮票？等月底发粮了，我立马还你。”
说完，她抬起眼看他，睫毛微微颤着。
何雨柱端起搪瓷缸子，慢悠悠喝了口凉茶。
五斤粮票。
按原主的记忆，昨天刚领了工资和这个月的粮票，一共二十五斤。
秦淮茹这一开口，就要走五分之一。
而且，说是“借”，但原主记忆里，秦淮茹“借”过的东西，从来没有还过。
“柱子？”秦淮茹又唤了一声，声音更软了，“我知道这不好意思，可实在没办法了。壹大爷家里也没多余的，贰大爷家……你也知道，阎老西那算计劲儿。这院里，我就只能指望你了。”
她往前又凑了半步，身上那股淡淡的肥皂味飘过来。
何雨柱放下缸子，抬眼看她：“你工资多少？”
“啊？”秦淮茹被问得怔住。
“我问，你在车间当学徒工，一个月工资多少？”
“……十八块五。”
“贾东旭的抚恤金，厂里一个月给多少？”
秦淮茹脸色微微变了：“柱子，你问这个干啥……”
“回答我。”
那声音平静，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秦淮茹咬了咬下唇：“八块。”
“加起来是二十六块五。”何雨柱算得飞快，“你们家五口人，平均每人每月五块三。我一个月三十七块五，一个人花，但我要供雨水上学，还要攒钱娶媳妇。”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你觉得，我比你有钱？”
秦淮茹的脸“唰”一下白了。
“柱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何雨柱站了起来。
他这具身体足有一米八，膀大腰圆，常年颠勺练出来的力气。这么一站，压迫感瞬间就上来了。
“你是觉得我傻，还是觉得我该？”何雨柱盯着她，“贾东旭死的时候，我垫了十块钱的份子。去年棒梗偷许大茂家的鸡，我赔了两块钱。上个月你婆婆生病，我又借了你三块。秦淮茹，你告诉我，这些钱，什么时候还？”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炉子上的水壶响了，尖锐的汽笛声打破了僵持。
秦淮茹的眼睛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柱子……我知道你对我们家好，这些我都记在心里。可你也知道，我们家难啊，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一个婆婆……”
“所以我就该养着你们一家？”何雨柱打断她，“秦淮茹，我也是三十岁的人了，我得为自己考虑。”
他走到碗柜前，拉开抽屉，里面是刚领的粮票和几块钱。
秦淮茹的目光跟着他，那眼神何雨柱太熟悉了——期待，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索取。
何雨柱抽出一张一斤的粮票，转身递给她：“就这一次。以后你家的困难，找三位大爷，找街道办，别找我。”
秦淮茹看着那张孤零零的粮票，没接。
“柱子，一斤……不够啊。”她声音带着哭腔，“三个孩子呢……”
“那就让他们饿着。”何雨柱把粮票塞进她手里，“或者，你去找许大茂。他不是也常接济你吗？”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抽得秦淮茹浑身一颤。
她猛地抬头，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除了柔弱之外的东西——震惊，甚至是一丝慌乱。
“你……你说什么胡话呢！”她声音陡然尖利起来，“我和许大茂清清白白！”
“清不清白，你心里清楚。”何雨柱拉开门帘，“慢走，不送。”
冷风灌进来，吹得秦淮茹打了个哆嗦。
她攥着那一斤粮票，看着何雨柱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终于意识到——今天，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闹脾气，不是开玩笑。
是认真的。
她咬了咬牙，转身冲了出去，门帘在她身后“啪”地甩下来。
何雨柱站在原地，长长吐出一口气。
胸腔里那颗心在狂跳。
刚才那番话，几乎用尽了他穿越以来积攒的所有勇气。
原主的身体本能地对秦淮茹心软，对那双含泪的眼睛投降。但他硬是压住了。
因为他知道，只要今天松口，明天就会有更过分的要求。
这就是个无底洞。
【叮！】
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何雨柱浑身一僵。
【检测到宿主成功抵御‘道德绑架式索取’，触发‘吸血返还系统’激活条件。】
【系统绑定中……10%……50%……100%！】
【绑定成功！宿主：何雨柱（穿越体）。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在‘情满四合院’世界中保持绝对利己，抵御一切不合理索取与算计。】
【首次抵御成功，奖励发放中……】
何雨柱眼前凭空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界面，像是游戏里的物品栏。
最上面一行字：【本次事件：秦淮茹索取五斤粮票，实际获得一斤粮票】
下面列着奖励：
【1.基础返还：五斤全国粮票（已存放至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2.暴击奖励（基于宿主反击的精准度与对方情绪波动）：】
-现金：十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