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师傅,这只是开始。”周大海压低声音,“李怀德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咱们的。我听说,他已经开始活动了,想在下周的厂务会上,正式提出调整食堂预算的方案。”
“什么方案?”
“把食堂的日常预算,从一百二十块降到一百块。”周大海说,“理由是,食堂改革后,成本控制得好,不需要那么多钱。”
何雨柱心里一沉。
这招狠。
先提高标准,再压缩预算。
到时候,食堂做不到,就是无能。
做得到但质量下降,还是无能。
怎么做都是错。
“周主任,咱们怎么办?”何雨柱问。
“我已经跟杨厂长反映了。”周大海说,“但杨厂长可能要调走,不想多事。李怀德现在得势,很多人都在观望。”
他顿了顿:“何师傅,你要做好准备。如果李怀德真的得逞,食堂的日子就难过了。”
何雨柱点点头。
看来,得想别的办法了。
下午,何雨柱让马华盯着后厨,自己提前下班了。
他要去趟信托商店,看看那个玉佩能值多少钱。
虽然现在不能卖,但心里要有数。
信托商店里,何雨柱找到了上次那个店员。
“同志,我想问问,这块玉佩,大概值多少钱?”何雨柱拿出玉佩。
店员接过去看了看:“这个啊……如果是真的,值个二三十块。但咱们这儿收的话,最多十块。”
“为什么?”
“咱们这儿是信托商店,不是古董店。”店员说,“收东西要压价,卖东西也要压价。你要是想卖高价,得找私人买家。”
何雨柱明白了。
他把玉佩收好,又问:“那您知道,哪儿有私人买家吗?”
店员看了他一眼:“小伙子,我劝你别想这些。现在这个形势,搞这些容易出事。”
何雨柱点点头,没再问。
他知道店员说得对。
现在不是卖古董的时候。
得留着,等以后。
走出信托商店,何雨柱在街上慢慢走。
他在想对策。
李怀德步步紧逼,周大海可能顶不住。
如果李怀德真的控制了食堂,自己该怎么办?
辞职?不现实。
硬抗?可能被穿小鞋。
妥协?他不愿意。
正想着,突然有人叫他。
“何师傅?”
何雨柱回头,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中山装,提着公文包,看起来像个干部。
“您是……”
“我姓王,工业局的。”男人笑着说,“听陈淑芬主任提起过你,说你是轧钢厂食堂的何师傅,手艺了得。”
陈淑芬介绍的人?
何雨柱心里一动:“王同志您好。”
“别叫同志,叫我王哥就行。”男人很和气,“何师傅,你这是去哪儿?”
“随便走走。”何雨柱说。
“那正好,咱们找个地方坐坐?”男人指了指旁边的茶馆,“我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两人进了茶馆。
要了壶茶,坐下。
“何师傅,我也不绕弯子。”王哥说,“杨厂长要调走了,你知道吗?”
“听说了。”何雨柱说。
“调去哪儿知道吗?”
“不知道。”
“去工业局,当副局长。”王哥说,“我是他以前的秘书,也跟着去。”
何雨柱明白了。
这是杨厂长的人。
“那恭喜杨厂长。”何雨柱说。
“恭喜是好事,但杨厂长有点不放心。”王哥压低声音,“他在轧钢厂干了十几年,有感情。特别是食堂这块,他听说最近在改革,效果不错。但他担心,他走后,改革会中断。”
何雨柱心里一动。
“王哥,您的意思是……”
“杨厂长想保住食堂改革的成果。”王哥说,“他知道李怀德跟周大海不对付,也知道李怀德想压缩食堂预算。所以,他想请你在食堂坚持下去,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把改革进行下去。”
“可是……”何雨柱迟疑,“如果李怀德真的得势,我可能顶不住。”
“这个你放心。”王哥说,“杨厂长虽然调走了,但人脉还在。他会给周大海支持,也会给你支持。必要的时候,他会出面。”
何雨柱心里踏实了些。
有杨厂长支持,事情就好办多了。
“另外,”王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杨厂长的一点心意。他说,食堂改革不容易,让你拿着,该用的时候用。”
何雨柱接过信封,捏了捏,挺厚。
“这……不合适吧?”何雨柱说。
“合适。”王哥说,“杨厂长说了,这不是给你的个人好处,是给食堂的改革经费。你拿着,用在刀刃上。”
何雨柱想了想,收下了。
“谢谢杨厂长。”
“不客气。”王哥笑道,“何师傅,好好干。杨厂长看好你,我也看好你。将来有机会,咱们再合作。”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王哥先走了。
何雨柱坐在茶馆里,打开信封看了看。
里面是十张大团结,一百块钱。
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坚持改革,必有后福。杨。
何雨柱把信封收好,心里有底了。
一百块钱,不多,但关键时刻能起作用。
更重要的是,杨厂长的态度。
这说明,自己这几天的努力,没有白费。
走出茶馆,天色已经暗了。
何雨柱往家走,脚步轻快了许多。
刚到四合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吵闹声。
又是贾家。
何雨柱皱眉,走进去。
中院里,贾张氏坐在地上哭嚎,秦淮茹在一旁抹眼泪,棒梗低着头站在一边。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都在。
许大茂也在,一脸得意。
“怎么了?”何雨柱问。
易中海叹气:“棒梗又偷东西了。”
“偷什么?”
“偷许大茂家的鸡蛋。”易中海说,“许大茂说,这次必须赔钱,一块钱一个鸡蛋,五个鸡蛋五块钱。”
“我没偷!”棒梗大声说,“我是捡的!”
“捡的?”许大茂冷笑,“从我家里捡的?棒梗,你要不要脸?”
“许大茂,你欺负孩子!”贾张氏尖声叫道。
“我欺负孩子?”许大茂瞪眼,“偷东西还有理了?壹大爷,您评评理!”
易中海头疼:“棒梗,你到底偷没偷?”
“没偷!”棒梗嘴硬。
“那鸡蛋哪来的?”易中海问。
“捡的。”棒梗说。
“从哪儿捡的?”
“就……就在地上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