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岩魔的吼声撕裂夜空,三头庞然巨物同时踏地冲锋。地面如鼓面震动,碎石跳起砸在墙上叮当作响。赵烈横握断裂钢管,双脚扎进泥土,肩头肌肉绷紧。他盯着冲在最前的那头岩魔,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它体表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硬化岩壳,表面流动着细微的熔纹,在火光下泛着诡异光泽——这层结构曾让普通武器无功而返。
“来了!”陈凡的声音从瞭望塔顶传来,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赵烈没回头,只吼了一声:“老李!墙能撑住吗!”
“再撑一轮!”老李跪在抢修段,双手死死压住钢梁接缝处。焊枪脱手滚到一旁,火花仍在钢筋上跳跃。他一脚踹向支架底座,灰浆从裂缝中渗出,发出轻微的“滋”声。压缩气泵启动,墙体内部结构被强行加压凝固,发出沉闷的咔哒声。焊枪在钢梁接缝处划出Z型火花,最后一道加固完成。
就是现在!
赵烈猛然跃出,将钢管狠狠插进地面,形成一道临时拒马。他整个人挡在六米宽的缺口中央,背后是残存的守卫队列。第一头岩魔已冲至眼前,右拳高举,岩石般的指节裹挟风声砸下。
“燃烧瓶——投!”赵烈怒吼。
两名守卫踉跄上前,甩出手中的玻璃瓶。火油泼洒在空中,一点火星引燃,烈焰轰然腾起,逼得岩魔收拳后退半步。可它只是低吼一声,左臂横扫而来,直接撞开火焰屏障。
赵烈咬牙,侧身闪避不及,肩头被利爪划过,防护服撕裂,血线瞬间渗出。他闷哼一声,未倒,反而迎上一步,用钢管卡住岩魔手腕关节,硬生生顶住下一击。
“十秒!”他嘶吼,“给我十秒!”
东段内墙西侧,陈凡靠在护栏边,手指抠进金属缝隙,指尖发白。脑内剧痛如刀割,每一次呼吸都牵动太阳穴突跳。他闭眼,异能再度发动。视野中,所有动作被拆解为轨迹、速度、重心偏移量。第一头岩魔的右膝关节出现红色标记——那是刚才被钢筋刺伤的位置,结构已受损。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弥漫。意识稍稍回笼,远程操控一根掉落的钢筋弹射而出,直取目标。钢筋破空而入,再次钉入岩魔膝窝,怪物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单膝跪地,发出低沉咆哮。
第二头岩魔脚步一顿,攻势暂缓。第三头则绕过同伴,转向南侧薄弱点。赵烈眼角余光瞥见,立刻大喊:“南侧!有人顶吗!”
“我在!”一名守卫扑向南段缺口,点燃最后一只燃烧桶。火光亮起,暂时阻挡了丧尸群推进。可岩魔只需一步,就能跨过这道矮墙。
“陈凡!”赵烈吼,“那边!”
陈凡睁眼,视线模糊。他强压眩晕,调动残存异能锁定第三头岩魔落脚点。计算刚完成一半,喉咙一甜,一口血喷在护栏上。他抹了一把嘴,继续引导能量冲击其足弓连接处。怪物脚步一歪,险些摔倒,冲锋节奏被打断。
“有效……”他喘息着低语,“再来一次。”
可他已经站不稳了。双腿发软,靠着护栏才没滑倒。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边嗡鸣不止。他知道,这是异能耗尽的征兆。
下方,老李终于听到墙体合拢的“咔”声。他瘫坐在地,双手颤抖,掌心全是烫伤和划痕。焊枪电源早已耗尽,电线垂落在泥里。他抬头看向战场,只见三头岩魔虽受阻,却仍未退却。丧尸群正从两侧包抄,数量不见减少。
“墙封住了。”他喘着粗气对身旁的技术员说,“但撑不了多久。”
技术员点头,捡起一根钢管递给他:“还能打。”
老李接过,勉强站起。
后方救护点,苏雅跪在地上,为一名肋骨断裂的守卫调整夹板。那人脸色青白,呼吸急促。她撕开最后一支抗生素药剂,注入静脉,低声道:“挺住,天快亮了。”
又转身扶起另一名头部擦伤者,用仅剩的绷带简单包扎。她扫过空荡的医疗包,抓起仅剩的肾上腺素混合剂,奔向塔底楼梯。她记得陈凡每次透支异能后都会出现瞳孔涣散的症状——上次他昏倒在实验室门口时,也是这样失焦地看着天花板。
“别上来!”陈凡察觉她的动作,声音沙哑,“守住后面!”
“你快不行了。”她爬上顶层,不由分说扒开他衣袖,将针头扎进血管。针尖带出的血珠滴在崩裂的防护服纽扣上。药液推入的瞬间,陈凡身体一僵,瞳孔收缩,随即恢复清明。
“还有动静。”他抬手指向战场,“它们没撤。”
苏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三头岩魔已重新站起。第一头拔出膝部钢筋,黑褐色浆液顺着伤口流出。它低头嗅了嗅空气,土黄色瞳孔猛然暴涨,锁定了瞭望塔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