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天尊手中的三宝玉如意,终究是没有落下。
圣人亿万年不起波澜的心境,此刻竟泛起了一丝涟漪,他那双洞彻九天十地,看穿过去未来的眼眸,第一次饶有兴致地,落在了那方光幕之上。
画面流转。
视频进入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小高潮。
那是一座宏伟至极的大殿,古朴庄严,檀香袅袅,殿堂的牌匾上,三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散发着镇压一个时代文运的厚重气息。
名师堂。
这个世界所有知识与传承的最高殿堂。
此刻,殿内座无虚席。
数十位气息渊渟岳峙的老者,正襟危坐。他们须发皆白,身着代表着无上荣耀的特制师袍,每一人,都曾是开宗立派,桃李满天下的巨擘。
他们的眼神,或冷漠,或审视,或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全部聚焦于大殿中央,那个孤零零站立的年轻人身上。
张悬。
他为自己受了欺负的学生出头,单枪匹马,一人一剑,不,他连剑都未曾带来,就这么两手空空地,杀到了这里。
他要挑战的,是整个世界的学术权威。
“狂妄竖子,不知天高地厚。”
一名坐在最前排,眉心有着一道浅浅纹路的老者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居高临下的训诫。
“今日,便让你知晓,何为名师,何为底蕴!”
然而,张悬只是抬了抬眼皮。
下一刻,他的声音响彻整个名师堂。
“你,王宗师,以‘三叠浪’真气理论闻名于世,教导弟子真气需一波强过一波,方能突破极限。”
张悬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刚刚开口的老者身上。
“可你是否告诉过你的弟子,此法修炼到第三年,每逢月圆之夜,丹田便会产生撕裂般的剧痛?因为他们的经脉根本无法承受这般反复的冲击!”
“你管这叫教学?”
“误人子弟!”
轰!
王宗师脸色瞬间煞白,身躯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他指着张悬,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悬的视线已经移开,落在了另一位面色铁青的宗师身上。
“还有你,李大师,你所创的‘燃血功’,号称能短时间内激发潜力,越级对敌。听起来很不错。”
“可你这功法,燃烧的是武者未来的根基与寿命!练了你的功法,不出十年,必然气血衰败,油尽灯枯!”
张悬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这也是功法?漏洞百出,简直是谋杀!”
那李大师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晃了晃,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张悬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一位地位最高,白发垂到腰际,仙风道骨的老者脸上。
“至于你,堂堂名师堂的堂主,连最基础的五行轮转,金生水,水生木都颠倒错乱,强行让弟子修炼水火相冲的法门。”
张悬的嘴角,勾起一抹极致的嘲讽。
“一大把年纪,全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他引经据典,口若悬河。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无情的耳光,狠狠抽在这些德高望重的名师脸上。
每一句论断,都直指他们理论中最核心,最隐秘,也是最致命的缺陷。
这些平日里受万人敬仰,一言可为天下法的宗师们,被骂得面红耳赤,浑身发抖,哑口无言。
有人羞愧难当,老泪纵横,当场掩面而泣。
有人道心被这残酷的真相冲击得支离破碎,气急攻心之下,直接吐血昏迷。
整个名师堂,一片人仰马翻。
也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大殿的穹顶之上,虚空毫无征兆地裂开。
一朵朵金色的莲花凭空涌现,缓缓旋转,飘落而下,空气中弥漫开沁人心脾的异香。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这是天道在亲自为张悬的言论背书!
它在用这种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宣告,张悬所言,字字珠玑,皆为真理!
这一幕,让那些尚还清醒的名师们,彻底陷入了绝望。
然而,张悬的表演,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环视着一张张或羞愧,或怨毒,或呆滞的脸,平静地开口。
“我知道你们不服,认为你们的弟子都是百里挑一的天才,而我的理论,不过是纸上谈兵。”
“今日,我就向你们证明,什么叫‘有教无类’。”
话音落下。
他竟转身走出了大殿。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从名师堂后院的菜地里,抓来了一只正在路边埋头拱着大白菜的土猪。
那头猪浑身沾满了泥土,嘴里还叼着半片菜叶,哼哧哼哧,一脸的茫然。
张悬拎着猪的后颈,将它扔在大殿中央。
“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