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还没从抽卡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手里的永动齿轮还在微微震动，淡蓝色晶石一明一暗，像在呼吸。
刚才那瞬间的灯光闪烁和空间扰动，让他心头狂跳。
这东西引发的动静，比前两次都大。
“完了……”
他喃喃自语。
黑塔肯定发现了。
果然。
通讯器连响三声，急促得像催命符。
林澈接通。
黑塔的声音传出来，不是冰冷，不是质问。
是……兴奋。
“带着东西，来实验室。”
“现在。”
“立刻。”
“马上。”
四个词，一个比一个急。
林澈叹了口气，把齿轮揣进怀里，起身出门。
……
实验室里。
黑塔已经等在门口。
不是人偶，是本体。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赤脚站在金属地板上，银发无风自动。
看到林澈，她眼睛亮得吓人。
“东西呢？”
林澈掏出齿轮。
黑塔一把抓过去，转身冲回实验台。
她把齿轮放在扫描仪下。
嗡——
十几面全息屏幕同时亮起，数据瀑布疯狂滚动。
林澈站在旁边，看得眼花缭乱。
他不懂那些复杂的公式和波形图。
但他能看到屏幕中央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
【熵值变化：-0.001%】
【持续时间：0.003秒】
【影响范围：微观尺度（直径1.7纳米）】
【能量消耗：忽略不计】
黑塔盯着那些数字，呼吸越来越快。
“逆转熵增……”
“虽然只有一瞬间，范围小到可以忽略……”
“但这是违背宇宙基本法则的……”
她猛地转头，看向林澈。
“这东西，你从哪儿召唤来的？”
林澈硬着头皮重复之前的说法：
“集中精神，想着量子态稳定器，然后它就出现了。”
“想着？”
黑塔追问。
“具体怎么想？”
“就是……脑子里有个模糊的概念，然后碎片发热，光芒出现……”
林澈半真半假地描述抽卡的过程。
黑塔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概念召唤……”
“有意思。”
她拿起齿轮，对着灯光仔细观察。
齿轮的每一个齿都精密到极致，中央的蓝色晶石内部，有细小的光点在缓缓旋转。
“这齿轮的结构，和我设计的‘模拟宇宙’中的某个理论模型有87%的相似度。”
她顿了顿。
“但那个模型，只存在于我的设想中，从来没有实体化过。”
她看向林澈。
“你的能力，不仅能召唤现存的东西，还能召唤……概念中的造物。”
林澈心头一跳。
概念造物？
那岂不是说，只要他能想象出来的东西，都有可能抽到？
“不过，这东西有缺陷。”
黑塔把齿轮放回扫描仪。
屏幕显示出一行警告：
【检测到时间衰减：72小时后结构将崩解】
【崩解后果：局部时空涟漪（轻微）】
“只能存在七十二小时。”
黑塔说。
“但足够了。”
她调出另一个界面，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
“有了它，我就能完成那个卡了三年的实验。”
“只要三天。”
她看向林澈，眼神炽热。
“你做到了。”
“所以，我兑现承诺。”
她小手在虚空中一划。
林澈的身份卡自动从口袋里飘出来，悬浮在半空。
卡片表面的信息开始刷新。
【姓名：林澈】
【身份：特殊资源回收员（正式）】
【权限等级：五级】
【信用点账户：1，000，000（已到账）】
【备注：黑塔直属，最高优先级】
卡片落回林澈手里。
沉甸甸的。
不只是重量，还有背后的意义。
五级权限。
在空间站，这已经接近高级研究员了。
而且那一百万信用点……
林澈咽了口唾沫。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你的房间也升级了。”
黑塔又说。
“B区顶层，编号001的套房。那是空间站最好的房间，之前只接待过星际和平公司的董事会成员。”
她顿了顿。
“当然，那里也配备了最完善的监控和防护系统。”
“为了保护你。”
她说得很自然。
但林澈听懂了。
保护是其次。
监视才是主要目的。
但他没得选。
“谢谢。”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