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隐瞒。
黑塔既然已经说了，他再否认反而显得可疑。
“能展示一下吗？”
三月七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我想看我想看！”
“三月。”
瓦尔特看了她一眼。
“别闹。”
“哦……”
三月七嘟了嘟嘴，退后两步，但眼睛还盯着林澈。
“展示就不必了。”
姬子重新坐下，优雅地交叠双腿。
“黑塔已经发来了刚才战斗的数据记录——存护的叹息之壁，十秒绝对防御，还有一击抹杀篡改者的攻击转化。”
她看着林澈。
“很厉害。”
“但也……很危险。”
林澈沉默。
他知道。
“所以，你们找我，是想……”
“合作。”
姬子说得很直接。
“星穹列车一直在宇宙中旅行，开拓未知的星域，解决各种‘异常事件’。”
“而有些事件，涉及星神遗产、古老文明、或者……像你这样的‘特殊存在’。”
她顿了顿。
“我们需要一个能处理这些‘特殊问题’的专家。”
“而你，林澈，看起来很适合。”
林澈心跳加速。
“你们想雇我？”
“不。”
姬子摇头。
“我们想邀请你，作为‘临时协助人员’，搭个便车。”
“条件呢？”
“包吃包住，包安全。”
姬子微笑。
“列车上所有资源向你开放，包括瓦尔特的私人图书馆，帕姆的厨房，还有……”
她看了眼窗外。
“这艘列车本身。”
“作为交换，在旅途中，如果遇到需要你能力的情况，你提供协助。”
“平时，你自由活动，想去哪儿去哪儿，想做什么做什么。”
“当然，如果中途你想下车，随时可以。”
条件很优厚。
优厚到……让人不安。
“为什么？”
林澈问。
“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帮你，也是在帮我们自己。”
这次回答的是瓦尔特。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你的存在，已经引起了反物质军团的注意。它们不会善罢甘休。”
“而星穹列车，和反物质军团……有些旧账。”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
但林澈能感觉到，那平静下的暗流。
“更重要的是……”
瓦尔特抬眼，看着林澈。
“黑塔提到了你的碎片——记忆星神的碎片。”
“而列车上，正好有一些……和记忆有关的谜团。”
“我们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记忆有关的谜团？
林澈想起了丹恒。
游戏里，丹恒的身份和记忆就是个大坑。
难道……
他下意识看向角落的丹恒。
丹恒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接触了一瞬。
丹恒的眼神很平静，但林澈能感觉到，那平静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像深海的暗流。
“怎么样？”
姬子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有兴趣搭个便车吗？”
林澈没有立刻回答。
他需要权衡。
留在空间站？
有黑塔和阮·梅的庇护，但也被限制在固定地点，而且反物质军团已经找上门了。
上列车？
能跟着列车在宇宙中移动，更安全，资源也更丰富，但……
要面对未知的“第三位乘客”，还有列车组自己的秘密。
“我能考虑一下吗？”
他问。
“当然。”
姬子点头。
“列车会在空间站停留二十四小时，进行补给和维护。你有足够的时间做决定。”
她站起身。
“帕姆，带林澈先生去客房。”
“好的帕！”
帕姆推着行李车走过来。
林澈起身，跟着它往车厢深处走。
经过丹恒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丹恒也看向他。
两人对视。
然后，丹恒开口了。
声音很低，很冷。
“你的碎片……”
他说。
“它在哭。”
林澈愣住。
低头看向怀里的记忆碎片。
碎片安静地躺着，毫无反应。
但丹恒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消失在车厢另一端的阴影里。
像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那句话，在林澈耳边回荡。
你的碎片……
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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