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穿过树梢，吹得衣角翻动。我靠在古庙残垣上喘气，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布条已经被染红了一片。刚才那一战耗尽了力气，体内灵气乱窜，经脉发胀。我闭眼调息，运转风行诀，一点一点把散乱的气息压下去。
耳边很静，只有树叶晃动的声音。我知道不能久留，边境守卫肯定已经上报，再不走就会有更多妖修追来。我撑着墙站起来，腿还有些发软，但必须继续前进。
我在心里默念：“系统，现在在哪？安全吗？”
【检测到当前区域为妖族外围领地，危险等级：中高。建议立即伪装身份，避免暴露人族气息。】
一道题目随即浮现——【洪荒妖族通用礼节中，表示无害的肢体动作是？】
我想起之前在林中看到那些小妖被制服时的样子。他们低头，双手摊开向前伸，掌心朝外。这不是攻击姿态，更像是臣服。
我试着回答：“垂手低首，掌心朝前。”
【正确！奖励《妖族基础习性简录》玉简一份。】
一股信息流直接涌入识海。我扫了一遍，记下几条关键内容：妖族忌直视强者双眼，不可随意触碰他人兵器，街头交易盛行，弱者避让强者是常态。若无战功或凭证，不得进入坊市核心区。
我睁开眼，开始整理自己。粗布麻衣上有血迹，我把它翻过来穿，用泥土抹在脸上，让肤色显得暗沉。又把头发打散一些，遮住眉眼。看起来像个流浪散修，不至于一眼就被认出是外来者。
按照玉简里的提示，我避开主道，沿着林间暗径往北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雾气渐散，前方出现一座城郭。青石高墙，兽首衔环，门匾上刻着三个大字：“天墟坊”。
这就是妖族的边境重镇。
城门口有守卫盘查。两个狼头妖站在岗哨旁，手里握着骨矛，目光扫视每一个进城的人。有人递上灵石，有人交出猎物残骸，还有人拿出一块块带符文的牌子，像是某种凭证。
轮到我时，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守卫盯着我看了几秒，鼻孔翕动，嗅了嗅。
“没带入城费？”他声音沙哑。
我摇头。
他皱眉，正要挥手赶人，系统突然弹出新题——【通行坊市最通用的替代货币形式是？】
我立刻想到答案：“贡献凭证或战功令符。”
【正确！可使用击败敌方小妖所得骨片兑换临时通行凭证。】
我从腰间取出那块带符文的碎骨。这是之前杀掉的那个小妖身上留下的，一直收着没丢。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我把骨片递给守卫。他接过去闻了闻，又用指甲刮了一下表面的纹路，点了点头。
“勉强够用，进去吧。”
我低着头，掌心朝前，缓步穿过城门。身后传来其他排队者的低声议论，但我没回头，也不敢多看。
一进城，眼前顿时热闹起来。街道宽阔，两侧摆满摊位。有狼头人身的叫卖兵器，蛇尾女子坐在炉前炼丹，巨猿扛着铁箱穿行人群。空气中混着药香、肉腥和金属味。
我贴着墙根走，尽量不引人注意。手指一直按在腰间的玉符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耳朵听着周围的对话，想从中抓些有用的信息。
“最近巡查严了，听说有外族混进来。”
“哪个族？人族？”
“不知道，反正上面下了令，发现可疑的直接押去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