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贴着树干往前走，脚踩在霜面上发出细微的碎裂声。眉心的印记还在跳动，温度比刚才高了一些，像是在催促我继续前进。
雾很浓，能见度不到五步。我低着身子，左手按住左肩伤口，那里还在渗血。刚才穿过屏障时留下的擦伤现在开始发麻，但还能忍。
前方地面有一道沟痕，和之前看到的一样，拖行痕迹一直延伸到雾里。这次沟底没有红色残留，但霜层被掀开了一段，露出下面漆黑的泥土。我蹲下身，用指尖碰了碰土面，湿冷，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我没有多看，立刻收手后退两步。这地方不对劲，连空气都像是凝固的。
站起身，我继续向前。每走十步就停下来听一次动静。四周太安静了，连呼吸声都被雾吸走了。
又过了半盏茶时间，我绕过一片倒伏的树林。树干断裂处整齐，切口平滑。其中一棵树皮上刻着符号，和石碑上的字迹相似。我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不敢久留。
再往前，眉心突然一烫。印记剧烈震动，像是有东西撞了一下。
我立刻停住，靠在一棵树后。右手摸向腰间的飞刀，手指刚碰到刀柄，前方浓雾猛地晃动。
一道黑影从雾中扑出。
速度快得来不及反应。我只看见一双泛黄的眼睛和张开的巨口，接着就是一股大力撞在胸口。
整个人被拍飞出去，后背撞上树干，喉头一甜，嘴里有了血腥味。
那东西落地后没立刻扑上来。它四肢着地，通体漆黑，形似豹子但体型更大，肩高接近一人。爪子抓进霜地，留下四道深坑。尾巴绷直，耳朵贴着脑袋，死死盯着我。
我知道这是守卫类妖兽，专门清理闯入者。
它低吼一声，前爪在地上划了一下，再次冲来。
我翻身滚向右侧，同时甩出一把飞刀。刀刃擦过它的肩膀，带出一串血珠，但没能深入。
它转身比我快，一爪扫在我左臂外侧。布料撕裂，皮肤绽开，血喷了出来。骨头像是要断了，整条手臂瞬间失去力气。
我咬牙后退，靠着树干喘气。灵气运转不畅，风行诀只能让身体快一点，挡不住这种级别的攻击。
妖兽停下，低头嗅了嗅地上的血，然后抬头看我。它的眼神不像野兽，更像在判断猎物还有多少威胁。
它准备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
【面对远超自身境界的物理攻击，最佳防御手段是？】
题目出现的瞬间，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活下来。
我集中精神，在意识中回答：“以法则凝躯，化外力为己用。”
【正确！奖励“金刚护体诀”片段，可短暂激发肉身至金刚不坏之境。】
一股热流从丹田冲上全身，经脉像是被铁水灌满。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暗金色光泽，肌肉紧绷如铁铸。
妖兽察觉到变化，猛然跃起，利爪直取我的咽喉。
双掌交叉挡在面前。轰的一声，冲击力震得我双脚离地，后背再次撞上树干。树干裂开几道缝，但我没吐血。
它的爪子卡在我的小臂上，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皮肤没破，只有浅痕。
我借力蹬地，翻身甩开它，顺势抽出腰间短剑，反手刺向它的肋部。剑尖没完全进去，但它吃痛低吼，往后跳开。
它盯着我，眼神第一次有了迟疑。
我没追击。现在最重要的是拉开距离。我靠着树干缓口气，发现金刚护体诀的效果在慢慢减弱，体内的热流开始消散。
不能等它再扑上来。
我抬起右腿，用力踩碎脚下的一块霜壳，制造响动。然后把短剑往旁边一扔，声音传出去十几步远。
妖兽果然转头看向声音方向。
就在它分神的瞬间，我拔出最后一把飞刀，全力掷出。刀刃旋转着飞去，正中它左眼。
它惨叫一声，原地打转，前爪乱抓，把地面刨出一个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