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心镜还在发烫，热度贴着胸口，像一块刚从火里捞出来的铁片。我把它从内衫里掏出来看了一眼，背面的纹路已经不再闪烁，但指尖触到那圈细纹时，还是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震动。
我收起镜子，继续往前走。荒原的风比之前小了些，沙粒不再扑面，远处的地平线开始出现一条灰绿色的带状区域，那是水域边缘的征兆。按照系统地图，再往东三百里就是龙族活动范围的外围地带，不属于妖族管辖，也不在任何势力明面上的巡逻路线中。
走了一段路后，系统突然弹出提示：【高阶血脉接近，距离三百步，无敌意波动】。
我停下脚步，立刻压低气息，靠在一截倒塌的石柱后面。前方沙地上站着一个人影，背对着我，身穿青色长裙，裙摆随风轻轻摆动。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双手掐着指诀，嘴里低声念着什么。
我没有贸然靠近。这种地方出现陌生修行者，尤其是不在妖族名单里的，必须谨慎。我悄悄启动系统扫描，结果显示：【目标为龙族旁支血脉，金丹境巅峰，灵力稳定，未携带攻击性法宝】。
过了片刻，那人收回手势，抬头看向天空。她眉心有一道淡蓝色的印记，像是水波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光。她皱着眉头，似乎对天象的结果不满意。
我走出掩体，故意让脚步声清晰一些。她听到声音后转身看了过来，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没有立刻说话。
“路过此地。”我说，“刚才看到你在测算星位，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你能看出我在测星？”
“你手上的法诀是‘观渊引’，对应的是北方七宿。”我说，“而且你站的位置正好是子午线偏东三寸，只有为了校准天渊列宿才会这么站。”
她眼神变了变，“你知道‘天渊列宿’？”
我没回答，只是看着她。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近来星轨有偏移，列宿第三星向南滑了三度。这不是自然现象，也不是地脉变动引起的。”
系统这时候弹出题目：【洪荒星轨异动可能诱因】
A.地脉崩裂
B.法宝觉醒
C.远古封印松动
我扫了一眼选项，选了C。
答题成功，系统给出解析：【若封印松动，会导致灵气倒灌，进而影响天地气机运行，引发星象错乱】。
我看着她，“如果是封印出了问题，阴气上涌，会干扰水底的星辉投影。你们最近是不是发现禁地下方有震荡？”
她猛地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禁地的事？”
“猜的。”我说，“你出现在这里，不是巡游，也不是例行检查。你是偷偷出来的。一个负责观测星象的人，独自跑到荒原边界，说明你需要外部数据来验证内部异常。而能让你们高层闭关推演却无法定论的问题，只能是涉及远古遗存的封印类事件。”
她没说话，但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
“我是叶尘。”我说，“刚从妖族领地出来，不想被盯太久，所以走得偏了些。”
她犹豫了一下，“我是敖清。龙族旁系，掌管禁地巡测。”
我没有追问她的身份细节，只问：“禁地下方的震荡多久了？”
“一个月。”她说，“最开始只是轻微波动，现在每隔六个时辰就会有一次明显震颤。族中长老说可能是水脉改道，但我昨晚观测时发现，震源中心并不在主河道，而是在玄冥渊口附近。”
系统又出题：【玄冥渊口地质特征与封印关联性】
A.曾为上古战场，残留战魂扰动
B.存在多重叠压封印结构
C.与地火通道相连，易生热胀冷缩
我选了B。
答对，奖励《封印结构基础辨识》残页，里面提到玄冥渊口曾是三次封印叠加之地，最后一次是在龙汉量劫之后。
我把信息整理了一下，“如果渊口有叠压封印，而最近出现了规律性震荡，那就不是自然变化。有人动过那里，或者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试图突破。”
敖清脸色沉了下来，“我也这么想。可族中长辈坚持说是水压失衡，不准任何人靠近渊口五里之内。”
“那你为什么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