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清靠在我肩上,呼吸比刚才稳了些。她的血还在渗,但不再像之前那样顺着指尖往下滴。我扶着她往前走,脚下的沙地越来越湿,每一步都带起轻微的黏滞感。
岩壁凹陷处不大,勉强能遮住身形。我把她轻轻放下,背靠着石面。她咬着牙没出声,右手一直压着伤口,左手却先摸向腰间,抽出一块青色鳞片。
“别乱动。”我说。
她没理我,把鳞片捏在掌心,低声念了句什么。那鳞片亮了一下,像是被水浸透的灯芯草,泛出微光。接着一道青光从她手中散开,卷住我们两人。
风猛地扑过来,眼前一花。
再看清时,已经不在荒原了。
地面是深灰色的石板,缝隙里长着细小的蓝苔。头顶没有天,只有一层流动的水幕,像倒悬的海,缓缓翻涌。远处有宫殿轮廓,檐角翘起如龙爪,通体由黑玉砌成,映着幽光。
这是龙族领地的外围。
敖清撑着膝盖想站起来,身体晃了下。我没让她动,从储物袋里取出干净布条,撕成两半,叠了三层按在她肩上。她皱了下眉,但没推开。
“你刚才用的是传送符?”我问。
“龙鳞令。”她声音有点哑,“只有直系血脉才能激活。”
“你还真敢让我贴这么近。”
她看了我一眼,“不信你,还能信谁?”
我没接话,低头检查她伤口。边缘发紫,像是被某种带毒的兵器划过。我伸手探了探温度,皮肤偏凉,说明体内水行灵气正在自我修复,但速度不够快。
系统界面弹了出来。
【检测到中度外伤,伴有毒性残留】
【建议处理方式:清毒、封脉、引气归源】
我按照提示,调动体内灵气,顺着她右臂三寸处点了一下。她身体抖了下,随即放松下来。那股寒意顺着我的手指传上来,像是碰到了结冰的河底。
几分钟后,血止住了。
“能走了吗?”我问。
“可以。”她扶着墙站稳,“得去见大祭司。你救了我,也得让他知道你是谁。”
我们沿着石道往前走。路两边立着石雕龙首,嘴里含着明珠,光晕一圈圈扩散。越往里,空气越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水底。
宫殿门口站着两名守卫,披甲持戟,额头有角突起。他们看到敖清,立刻单膝跪地。她摆了摆手,直接带我进了殿门。
议事殿很大,中央铺着一条墨色地毯,直通高台。上面坐着几个人影。最中间是个老者,白发垂至腰际,眼睛闭着,像是在打坐。两侧各站四位长老,有人盯着我们,有人低头不语。
“参见大祭司,诸位长老。”敖清行了一礼,声音恢复了些力气,“此人名叶尘,助我查明震源规律,并在荒原救下我性命。我以协察使之名,引荐他入族,共查禁地异动。”
台下立刻有人开口。
“外族之人,如何能涉我族秘事?”说话的是个红袍长老,声音尖利,“不过懂些星象测算,就敢踏入龙庭?”
我没动,也没争辩。
敖清刚要开口,另一个灰衣长老冷笑:“小姑娘,你母后留下的佩饰可不是随便给人的。他若真有本事,那就当场说说,星渊共振三息律,对应太古封印哪一层结构?”
我抬头看向他。
“第三层。”我说,“也就是‘锁魂环’那一级。每一次震荡间隔为三息,代表封印核心正在缓慢松动。而现在的频率是每两息九成七,偏离了原始设定。这不是自然衰减,是人为干扰。”
殿内安静了几秒。
红袍长老皱眉,“你知道这些不足为奇,可你说人为干扰……依据何在?”
“因为没有触发警报。”我说,“大型封印一旦被动,会引发血脉反噬。但现在只有震动,说明动手的人拥有合法权限。要么是双血脉持有者,要么就是……内部人做的。”
高台上,那位一直闭目的老者忽然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是穿透了皮肉,直看到骨头。
“你体内……有一丝共鸣。”他说,“很弱,但确实存在。你碰过封印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