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热流冲进脑海。不是知识，是感觉。像是有人把怎么走路的方法直接塞进神经里。我蹲下身，手掌按在地上。这一次，我清楚地“看”到了脚下空间的纹路，像织布的经纬线，有规律地起伏。
“你在做什么？”她问。
“找锚点。”
我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石，是来之前随手带的，用来测地气。现在它成了目标。我把它放在对面一根石柱顶端，离我大概十丈远。
“退后几步。”我说。
她往后走了两步，靠在一根断柱边。我没有急着动，而是先调匀呼吸，让灵气沿着新形成的轨迹运行。足底发热，像是踩在烧热的铁板上。然后，我锁定了那块玉石的位置。
心念一起。
身体消失了。
不是移动，是消失后再出现。我站在石柱前，玉石就在手边。回头一看，原来的位置空着，她正从戒备状态放松下来。
“你真的做到了。”她声音有点抖。
我喘了口气，“偏了一点，差点撞到柱子。”
“可你过去了。”
我摇头，“第一次成功是因为距离短，目标明确。要是换一个看不见的地方，或者中间有阻碍，可能就会出事。”
她走近几步，“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再试一次。”
这次我把玉石换了个位置，放到更高的一块浮岩上。距离更远，中间还有两块旋转的石板挡住视线。
我闭眼，靠感知去定位。脑海中浮现出空间的连接方式，像一张网。我找到最近的节点，计算跳跃路径。灵气凝聚，足下发热。
跳。
身影一闪，落在浮岩边缘。脚刚站稳，脚下石块突然倾斜。我失去平衡，一只手抓向旁边凸起的岩石，另一只手死死扣住玉石。
她立刻跃起，伸手接应。我没让她靠近，自己翻身稳住。
“没事。”我说，“只是没算准落点承重。”
她没说话，但眼神变了。不再是担心，而是认真在看。
我又试了三次。第二次成功落地，第三次偏移半步，第四次直接穿过了旋转石板的间隙。每一次跳跃，体内的感应就越清晰。我不再依赖眼睛，而是用神识去“摸”空间的结构。
最后一次，我没用玉石做标记。
我看着平台中央那根最高的残柱，心里默念位置。灵气流转到极限，足底发烫到几乎麻木。
跳。
风声在耳边停了一瞬。
我站在柱顶，低头看她。她仰头望着我，嘴角扬了一下。
“你现在……”她开口，“不只是靠系统了。”
我握紧拳头，“系统给的是钥匙。开门的人是我。”
她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抬手示意我别动。
我察觉到异常。头顶的空间开始波动，像是水面被风吹皱。一道裂痕从上方岩壁延伸下来，银光顺着裂缝渗出。
她迅速取出龙鳞印记，举过头顶。
“准备离开？”我问。
“不。”她盯着裂缝，“我是怕它塌得更快。”
我跃下石柱，站到她身边。两人背靠背，面对四周浮动的岩块。那些银光越来越亮，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我的手按在腰间的玉佩上。那是答题系统给的第一件法宝。现在它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什么。
远处，一块浮岩无声碎裂，化作粉末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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