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西岭吹过，卷起地上的灰烬和碎石。我站在原地，手还握着剑，掌心的血已经干了，黏在剑柄上，一动就扯得伤口发紧。
刚才那场战斗耗得太多。左臂的火毒还在烧，呼吸时胸口像被刀片刮过。但我不能停。
凤族的人虽然退了，可我知道他们不会就这么走远。那铃铛的波动频率已经被系统记录下来，但还不完整，需要更多数据。我闭上眼，调出系统界面，一道提示浮现：【是否开启“隐蔽追踪”任务？答对题可获灵力恢复丹一枚。】
我点了确认。
题目很快出来：“凤族火焰阵旗布阵时，灵气交汇点位于何处？”
我想都没想，直接选了东南角。那是我在火网收缩时观察到的薄弱点，每次阵法运转，那里的红芒都会慢半拍。
答对了。系统奖励立刻到账，一枚青色小丹出现在储物空间里。我吞下去，一股清凉顺着喉咙滑下，体内的燥热稍稍缓解。
睁开眼，我抬脚往西岭断崖方向走。脚步不稳，但每一步都踩得实。走到半山腰，系统又提示：“三名残余弟子藏于崖后石缝，持有短刃与火符，意图伏击。”
我没靠近。反身跃上旁边一块高耸的岩石，捡起几块拳头大的石头，用力砸向对面山壁。石块撞上去，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山谷间来回反弹。
接着，我运起灵力，声音穿透树林：“你们若再不退，下次便不是断旗，而是断命。”
话音落下，崖底有动静。草丛晃动，三人影迅速后撤，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连火符都来不及点燃。
我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没追。现在我的目标是回去。
龙族领地在东边三百里外，穿过一片密林就能到。我沿着小路走，途中靠树休息了两次。每次闭眼都不敢太久，怕撑不起下一口气。
天快黑的时候，终于看见前方山脉轮廓——那是龙脊峰，龙族主城所在。城门口有两尊石龙雕像，盘踞在云雾之间，守卫站在下方巡逻。
我走近时，两个年轻守卫拦住去路。
“站住！什么人？”
我抬头，嗓子发哑：“叶尘。”
他们打量我一身破衣，脸上沾着血和灰，手臂垂着，走路一瘸一拐。一人冷笑：“哪来的散修？别冒充名字唬人。最近有不少人打着龙族朋友的旗号混进来偷东西。”
我没动怒。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这是小公主给的信物，通体温润，边缘刻着细小的龙鳞纹路。
玉佩一亮，空中浮现出一道淡金色龙影，绕着我们转了一圈。守卫脸色变了，立刻单膝跪地：“属下不知是贵客归来，多有冒犯，请恕罪！”
我摆手：“不必。带我去见长老。”
他们不敢怠慢，一人前头引路，另一人跑去通报。进城后路上行人渐多，不少人注意到我这副模样，指指点点。
“那人是谁？”
“看着不像龙族人。”
“你傻啊，刚才那玉佩是公主亲赐的，全族只有三个外姓人拿过！”
议论声传进耳朵，我没回应。一路走到内殿前广场，已有几位长老等候。
为首的白须老者上下打量我，沉声道：“你就是叶尘？今日之事，我们已听守卫禀报。你说你独自击退三十七名凤族弟子，还破了他们的法宝压制？”
我说：“不是独自。是靠着系统提示，才找到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