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压在背上，我咳出一口血，手臂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头顶还在往下掉碎块，脚边的裂缝不断延伸，像蛛网一样爬满整个通道。我伸手摸了摸胸口，神珠还在，贴着皮肤发烫，表面的裂纹比刚才更深了。
系统界面跳出来：【神珠能量流失三成七，剩余稳定时间不足两刻钟】。
我没时间犹豫。抬手调出答题面板，题目立刻弹出：【地底逃逸路线中，哪条水道可避开高阶守卫并直通龙族边境？】
选项出现三个方向。我记得镇元子提过，龙族在东南方设有暗哨，常年监控地下水流向。结合系统给的地图，我选了右边那条。
答对。一张残缺的河图浮现在眼前，标注着三条隐秘水路。中间那条被划掉了，说明已经塌陷。左边的绕得太远，会经过一处毒雾区。右边这条最窄，但流速最快，出口离龙族前哨只有半日路程。
我咬牙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跪下。右脚踝扭伤了，走路时整条腿都在发麻。我撕下一块衣角缠住脚腕，扶着墙往前走。
通道越来越低，空气闷得喘不过气。前方拐角处有光亮，是那种灰绿色的微光，从岩壁缝隙里透出来。我知道那是伪地脉的能量残留，还没完全断开。
必须切断它。
我停下脚步，靠在墙边喘气。刚才那一摔让经脉错位，灵气运行不畅。我试着调动丹田里的力量，只有一点点热流顺着手臂下去，根本不够支撑一次完整的法术。
系统震动了一下：【是否消耗十点积分兑换临时恢复药剂？】
我点了“是”。
一股暖意从腹部扩散开来，疼痛减轻了些。我继续往前，贴着岩壁靠近光源。转过弯后，看到一座塌了一半的祭坛，底下埋着一块刻满符文的石板。那些线条歪斜扭曲，和塔心大殿里的封印阵很像，但颜色更暗，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过。
这就是伪地脉的分支节点。
要毁掉它，得用手结印反向引导能量。可一旦动手，波动会立刻传出去。上面还有巫族的人，他们肯定在找我。
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短剑，剑身沾了血，有点滑。我把剑插进地面，轻轻注入一丝雷属性灵气。剑尖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是有人在远处放了个小爆炸。
几秒后，头顶传来脚步声，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就是现在。
我拔出短剑，快步走到祭坛下方，蹲下身把手按在石板上。系统再次弹题：【封印逆流术的核心手势为何？】
三幅手印图案浮现。我记得红云教过我一种逆转灵气的方法，和这个有点像。我选了第二个。
答对。口诀自动记入脑海：**引外息内，以逆为正，三息归元，爆。**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印，按在符文中心。体内仅剩的灵气被抽出去一半，顺着符文往里灌。石板开始震动，灰绿色的光由弱变强，然后猛地一闪。
轰！
整块石板炸开，碎石飞溅。我被气浪掀翻，后背撞在墙上，耳朵嗡嗡作响。但那股灰绿色的光彻底熄灭了，空气中那股压抑感也消失了。
成功了。
我靠着墙缓了几秒，确认没有新的动静传来，才拖着伤腿继续前进。通道尽头是一道铁门，锈迹斑斑，锁链断了一半。我用力推开，里面是个斜向下延伸的洞口，黑乎乎的，能听见水流声。
河图显示，进去之后一直顺流，就能到出口。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塔基的方向已经塌成一片废墟，烟尘弥漫，什么都看不清。那三个麒麟族的人还躺在那里，生死不明。他们的长戟折了，身上全是裂痕。
我握紧怀里的神珠，走进洞口。
坡度越来越陡，脚下湿滑。走了大约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个岔道，左边干涸，右边有水声。河图上标记的路线是右边，但我注意到左边岩壁上有抓痕，很深，像是大型生物留下的。
不能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