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我背后合上,守卫的脚步声远去。屋内只有那杯茶还在冒热气,水面上漂着几片未散开的茶叶。
我坐在桌边,手指轻轻抚过袖袋里的玉片。它已经凉了,但真视符的残影仍在掌心发烫。刚才看到的红色纹路没有消失,它们像刻进眼睛一样留在视线里——那是阵法,和血海边缘那些扭曲神识的禁制同源。
系统界面浮现在眼前:【新题发布:血渊深处,最早的记忆篡改案例发生于何时?】
我还没来得及点开选项,门外传来铠甲碰撞的声音。两名龙族战士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位披着暗金长袍的老者,眉心有一道竖痕,像是闭合的第三只眼。
“叶尘。”老者开口,声音低沉,“你已被列为扰乱三族秩序的嫌犯,即刻押往议事殿受审。”
我没有动。
“如果我说不呢?”
战士上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老者抬起手,制止了他们。
“你很聪明,知道反抗无用。但你现在做的,是在把命往火里送。凤族不信你,麒麟族不信你,你还想骗过龙族?”
我站起身,把茶杯推向桌角。
“我不是来骗人的。我是来问一个问题——为什么三族开战前七天的记录全都断了?”
老者眼神一凝。
“你说什么?”
“不只是断了。”我盯着他,“是被人抹掉的。时间点一致,断裂方式一致,连碑文磨损的角度都一样。系统分析过,这种同步率超过九成,不可能是巧合。”
我顿了顿。
“你们也在用记忆抽取阵,就在驿站外墙。若你们清白,为何要掩盖那段历史?”
殿外风声骤停。两名战士exchangedglance,手从刀柄上松开了一瞬。
老者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你从哪里知道这些?”
“我知道的不止这些。”我说,“我知道你们口中的‘凤族先攻’根本不存在。南离火山口的第一道寒潮,是你们龙族先锋军放出的。那时凤族正在涅槃,连火种都未点燃。”
老者的脸绷紧了。
“你竟敢妄言祖宗战史!”
“我不是妄言。”我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摊在桌上,“这是三族残碑拓印的时间轴对比。开战前第七日,所有记载同时中断。这不是偶然,是有人在同一时刻动手,把真相从所有人脑子里挖走了。”
我抬头看着他。
“你们怕的不是我说谎,是我说的是真的。”
议事殿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道金色身影走入,头戴双角冠,身穿玄鳞长袍——正是之前接触过的那位龙族使者。他扫了我一眼,对老者拱手:
“敖广长老,此人言行狂悖,已向凤、麟两族散布谣言。按律当封其神识,囚于地脉之下。”
敖广没回应。他盯着桌上的纸,眉头越皱越深。
“你说……所有族群的记忆都被动了手脚?”
“不止记忆。”我说,“还有天机。红云曾提过,当年战前,各族占卜皆现乱象,预兆模糊不清。这说明有人遮蔽了天地之眼。”
使者冷笑:“一个外来修士,凭什么断定洪荒大事?”
“凭这个。”我举起手掌,真视符的虚影一闪而过,“我能看见阵法痕迹。你们在驿站布下的禁制,是用来提取过往信息的变体。你们也在查,只是不敢承认。”
敖广突然转身,看向使者:“你说他向凤族传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