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要落地的瞬间,我的手指猛地一抽,掌心擦过冰冷的刃脊,勉强将它勾住。剑身晃了两下,最终没有掉下去。
但我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手臂抖得厉害,血顺着袖口往下淌,在石头上积了一小滩。刚才那一瞬,我差点撑不住。三族首领都看着我,眼神里的警惕没变,可多了点别的东西——他们在等我看笑话。
我知道不能再拖了。
如果现在拿不出办法,他们马上就会散去。这场谈判会变成一场空谈,战火重新燃起的时候,没人记得我今天说过什么。
我闭上眼,用最后一点神识沉入识海,对着答题系统默念:“解析当前困局最优解。”
玉牌没有弹出题目,也没有提示惩罚或奖励。一道金光直接从深处升起,像水流一样灌进我的脑子。
一瞬间,无数信息浮现出来。
龙族掌控水域命脉,但三十年前一次地裂导致主泉眼偏移,他们偷偷引走七成水源补养龙宫阵法,对外却宣称水脉稳定;凤族火羽林自燃异常,实则是地下火脉被外力扰动,他们曾派人查探,发现源头指向麒麟族守地;而麒麟族三十年前挖出的古碑,并非无用之物,上面刻的是洪荒初年三族共签的《地契盟约》,其中明确划分了资源调用规则与灾变应对机制,后来被人抹去了关键段落。
更关键的是,系统给出一条推演结论:三族目前争夺的每一块区域,五年内都会因天地失衡而彻底枯竭。争得越狠,死得越快。
这些信息在脑中迅速整合,我慢慢理出一个方向。
不是让他们放弃利益,而是让他们明白——现在的争夺毫无意义。真正的出路不在抢,而在分。
我睁开眼,呼吸比刚才稳了些。
左手撑着石面,我一点点把身体坐直。右手握紧剑柄,不让它再滑脱。目光扫过三人。
“你们都在防着对方。”我说,“怕对方多拿一分,怕自己吃亏。可你们有没有算过,再这样争三年,你们各自能剩下多少?”
龙族长老冷笑:“你又要讲大道理?”
“我不是讲道理。”我声音平平的,“我是给你们看结果。”
我把刚才系统给的信息简化后说出来:“龙族暗引水源的事,凤族知道。凤族火脉失控是因为地底有裂隙,那裂隙在麒麟族地界。麒麟族挖出的古碑,记录了三族曾经怎么分配资源,怎么应对灾变。这些事,你们彼此隐瞒,其实心里都有数。”
三人都没说话。
我继续说:“但现在的问题不是谁偷了谁的水,谁烧了谁的地。是整个洪荒的灵气结构在崩。五年内,所有你们争的地方,都会变成死地。包括龙宫脚下、火羽圣地、还有麒麟祖脉。”
凤族首领皱眉:“你怎么知道五年?”
“因为三十年前那次地裂,就是第一次征兆。”我说,“当时有人试图重启《地契盟约》,但失败了。盟约里有一条——若天地异动超过三处,三族必须联合勘测,共享情报,不得私藏。可你们都没做。”
麒麟族族长低声道:“那盟约早就作废了。”
“没有作废。”我盯着他,“只是被撕掉了几页。你们各自保存的部分还在,只要拼起来,就能还原规则。”
龙族长老摇头:“就算有规则,谁来执行?谁来监督?过去就是因为互相不信,才打起来的。”
“所以这次不能靠监督。”我说,“要让你们的利益绑在一起。”
三人同时看向我。
我停顿了一下,把最后想好的方案说出来。
“第一,巡查队照常组建,三方各出十人,不分等级,每日轮值。情报实时共享,任何一方隐瞒,其他两方有权立即终止合作,并公开其过往违规记录。”
凤族首领冷哼:“那要是他们伪造记录呢?”
“那就加第二条。”我说,“设立‘共损池’。每族每月拿出一成核心资源存入公共区域,由三方共同看守。如果哪一族私自开战,或者破坏巡查制度,其他两族可以立刻瓜分它的份额。但如果一切正常运行满一年,池子里的东西按贡献度返还,外加额外补偿。”
龙族长老眯眼:“什么补偿?”
“系统预测,三年后会有一次大规模灵潮回归。”我说,“那是修复各族根基的机会。谁参与共建,谁才能分到灵潮红利。不参与者,自动失去资格。”
麒麟族族长低吼一声:“你是说,我们得先付出,才能拿回来?”
“你们现在已经拿不到了。”我直视他,“如果不改,三年后你们连池子都进不去。而灵潮一旦错过,至少等五百年。”
空气安静了几息。
凤族首领转头看向身后护法,低声说了句什么。护法取出玉简,开始记录。
龙族长老和另外两人传音交流,脸色阴晴不定。
麒麟族族长低头盯着地面,前肢轻轻划动,像是在计算得失。
我知道他们在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