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沿着山路全力奔跑，向前又迈了一步，此时地面震动得更明显了。雾中的红眼人影站在石台之上，一动不动。他的眼睛是红色的，像烧尽的炭火里最后一点光。我没有停下，短刃握在右手，左手护住胸口的卷轴残片。
就在距离石台还有十步的时候，那身影忽然扭曲了一下。雾气翻滚，他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一点点化开，最后完全消失。我没有放松，反而把灵气运到四肢，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就在这时，左侧传来脚步声。很轻，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一个老人从雾里走出来。他穿着灰褐色的麻袍，手里拿着一根木杖，胡子和头发都是白的。脸上没有杀意，也没有敌意，只是看着我。
“你手里那东西，不完整。”他说。
我盯着他，没说话。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片泛着铜色的卷轴碎片。纹路和我手中的那一块完全一样，边缘的缺口也正好能对上。
“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不该有吗？”他反问。
我用灵气探过去。答题系统立刻弹出提示：【检测到先天道韵残留，非伪造之物】。我又想起通天教主教过的辨识方法——真品有岁月沉淀的气息，假物则带煞或杂气。这一片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杂质。
我慢慢伸出手，接过那片卷轴。两块接触的一瞬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响。金光一闪而过，卷轴自动拼合。一幅完整的图景在我脑海中展开。
画面是一座巨大的祭坛，四周有九根石柱环绕。地面上刻着复杂的符文，中央写着三个字：九嶷墟。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待月蚀之时，血引三脉，妖巫共启封禁，裂土夺源，重定洪荒格局。”
我立刻明白了。九嶷墟是五大洲陆的地气枢纽，所有灵脉都从那里分支出去。如果在那里动手脚，整个洪荒的修行体系都会崩塌。而月蚀……只剩下六天了。
“他们要做的不是抢地盘，”我低声说，“是要让所有人失去根基，然后由他们来重建秩序。”
老者点点头，“你现在知道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帮你。”他摇头，“我只是不想看到大道被毁。妖族想掌控天机，巫族想逆转生死，他们都疯了。你既然走到这里，说明你还清醒。”
我想再问，但他已经开始后退。身影逐渐变淡，像是融入了雾里。
“你要去哪里？”我喊了一声。
他没有回答，只留下一句话：“知而不救，罪更深；救而无策，亦徒然。路在足下，不在问中。”
话音落下，他人已经不见了。我站在原地，握紧了手中的卷轴。它现在完整了，但我感觉比之前更沉重。
我把卷轴收进玉匣，贴身放好。抬头看前方，山影越来越近。葬龙岭的轮廓在夜色中显现出来，像一头趴着的巨兽。我知道那里就是信号源头，也是通往九嶷墟的必经之路。
不能再等了。
我深吸一口气，脚下发力，开始奔跑。山路陡峭，碎石很多，但我没有减速。身体有些疲惫，神魂也有点发胀，刚才系统连续运算留下的负担还在。但我顾不上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