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雾顺着经脉缓缓沉入四肢，手臂上的灼痛一点点退去。我坐在石台边，手指微微动了动，掌心有了实感。丹田里的气息不再堵塞，能顺畅地流转一圈，虽然还不算充沛，但至少不会再因为一个动作就牵动内伤。
我睁开眼，洞穴里比之前亮了些，门口透进来的光斜照在地面，映出一道细长的影子。石门还开着，机关区的痕迹清晰可见。我记得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也记得那株九转还魂草在指尖化开的温热。
药力已经炼化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只需要时间慢慢巩固。我撑着台面站起来，膝盖还有点发软，但站稳后呼吸平稳，没有再出现胸闷的情况。我低头看了看衣服，破口的地方还在，血迹干了，贴在皮肤上有些发紧。
怀里的药包还在，我伸手摸了摸，确认玄阴草和龙鳞藤都完好。这些东西现在用不上了，但留着总归有用。我把药包重新塞进怀里，转身朝洞口走去。
外面的雾散了一些，山林轮廓清晰起来。晨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湿气，但我没停下。走到洞口时回头看了眼那座黑台，封印裂痕还在，但已经没了动静。这里不能再待了，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察觉到灵力波动。
我沿着来路往回走，脚步比之前快了许多。身体恢复了一部分，神识也跟着清醒。脑子里忽然跳出一个问题：妖族和巫族为什么突然联手？
这个问题一直压着，只是之前重伤在身，没法细想。现在静下来，才发现事情不对。帝江出现在这里不是偶然，他盯我也不只是为了卷轴。共工的水浪袭来时，我能感觉到那一击里不只是愤怒，还有某种试探的意味。
我停下脚步，在一块石头上坐下，闭眼回忆那天的情形。祖巫的气息、妖气的流动方向、还有镇元子出现前的那片刻寂静。那些细节拼在一起，像是有一张网正在收拢。
答题系统在我脑海中浮现界面。
“调取历史数据，关键词：妖族与巫族联合行动。”
系统开始运行，文字一行行显现。
【记录一：第一次量劫期间，妖族占据天穹，巫族掌控大地，双方因领地争端爆发冲突，持续三百年】
【记录二：第二次量劫前夕，曾有短暂结盟迹象，目标为昆仑外围三处仙府，最终因内部意见不合破裂】
【记录三：当前灵气波动模式与第二次量劫前十七年数据相似度达百分之八十二】
我盯着最后一条信息。相似度超过八成，说明现在的局势和当年非常接近。但那次联盟失败了，这次却已经能看到实际动作——帝江亲自出面，共工出手压制，这可不是小打小闹。
“继续分析，查找异常点。”
系统更新内容：
【北冥山脉近七日出现高频妖气震荡，频率与巫族图腾共鸣值上升至六十九】
【常规状态下，此类共振仅在大战前三个月内出现】
【推断：袭击准备期缩短，原预计需九个月，现可能压缩至三日内】
三日。
我猛地睁眼。时间太短了。如果他们真的要在三天内动手，那现在所有表面平静的地方都会成为突破口。昆仑外围、东荒节点、南岭渡口……这些地方都有可能。
而我手里的卷轴，或许就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我站起身，不再犹豫。必须再去一趟妖族领地。上次潜入只看到了一部分布防，还有很多细节没弄清楚。通天教主说过截教耳目众多，但现在不能靠别人传递消息，我要亲眼看到他们的部署。
系统弹出提示：
“建议使用隐踪符配合低频灵识屏蔽术，可降低被高阶存在察觉概率。”
我点头，默认授权。系统自动调配资源，一道符文浮现在掌心，随即沉入衣袖。我能感觉到气息被压了下去，连心跳都变得轻微。
整理了一下衣服，我把护符重新贴好，确保不会外露。这东西救过我两次，现在不能暴露。往前走了一段路，进入林区边缘，树影遮住了阳光。我放慢脚步，耳朵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鸟叫声正常，风吹树叶的声音也没问题。我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山脊侧面的小径前行。这种地方不适合大规模驻守，但也最容易被忽略。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地势开始下降，一片开阔地带出现在视野中。远处有几根高塔耸立，塔顶挂着赤色旗帜，上面是太阳纹路。那是妖族前哨的标志。
我蹲下身，从地上抓了一把土。土是温的，说明底下有阵法运行。我仔细观察远处的塔楼，发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道光从一座塔传到另一座，像是在传递信号。
这种频率很规律，不像日常巡逻。更像是某种倒计时。
我取出一块空白玉简，将看到的信息刻录进去。刚收起来，系统突然震动。
“检测到高阶神识扫过东南区域，来源不明，建议立即转移位置。”
我没有迟疑，立刻往右侧移动。绕到一块巨岩后面，屏住呼吸。头顶传来一阵风声，像是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我没抬头，等声音远了才松口气。
看来他们已经开始加强警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