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雾凝聚的刀刃劈在第七座符文炮台的能量节点上，石面炸开一道裂口。三座相邻的炮台同时熄火，灵气乱流冲出缝隙，形成一个狭窄的通道。我没有停手，立刻将剩余的金雾压入手臂经脉，顺着女娲教的隐文术路线强行引导，掌心划出一道反向符印。
空气扭曲了一下，眼前出现短暂的光幕裂痕。
我冲了进去。
身体刚穿过缺口，头顶的混沌钟虚影猛然震颤。一道无形波动扫过脊背，动作慢了半拍。我知道这是操控者察觉到了异常，正在调动阵法核心进行压制。
脚下地面开始发烫。
岩壁上的符文重新亮起，新的炮台从石缝中升起。他们要补上缺口。
我翻滚躲开一道射来的赤色光束，顺势引爆之前埋进岩壁的那缕金雾残流。轰的一声，左侧通道塌了一角，碎石堵住了追击路径。趁着烟尘未散，我跃出陷阱核心区，落在一片布满裂痕的石坪上。
呼吸变得粗重。
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来回拉扯。我靠住一块倾斜的巨石坐下，手指按在腹部，那里有一道旧伤裂开了。血没有流出来，但皮肤下的组织在发热，说明伤势正在恶化。
护符还在怀里，夹层里的石片也没碎。
情报没丢。
我喘了几口气，把护符贴身收好。刚才那一连串动作耗尽了力气，现在连抬起手都费劲。但我不能在这里倒下。
远处传来低沉的钟声，两下。
和之前不一样。这次的声音更近，带着震动感，像是直接敲在地底深处。归墟别院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东皇太一不是在试探，他已经动手了。
我撑着石头站起来。
腿有点软，但我强迫自己迈步。只要还能走，就不能停。
答题系统浮现在意识里，界面有些模糊，显然还没从刚才的高压运行中恢复。我输入关键词：“复合杀阵，操控者特征”。
系统缓慢加载，过了几息才弹出结果：
【此类阵法需至少一名大罗金仙级妖修坐镇后方，通过本命精血与主阵器连接，实时调控能量流向。操控者通常隐藏于三十丈外安全区，借助钟影或镜面投影观察战局】
我没看到人影，也没有听见说话声。但他一定在看着我。
我继续往前走，脚步放得很轻。这片石坪边缘有一条斜坡通往下方谷地，灰雾笼罩着前方，隐约能看到建筑轮廓。那就是归墟别院的方向。
走了不到十步，地面忽然轻微震动。
我停下。
脚下的岩石发出细微的咔响，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被触发了。我立刻后退一步，低头看去——刚才站立的位置，裂缝中渗出一丝红光。
陷阱还没结束。
我迅速调出系统，输入：“脚下地形，突发红光，可能机制”。
等待响应的时候，右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玉简。这不是武器，但可以当作符纸载体应急使用。
系统反馈：【检测到联动式地刺阵，由远程操控激活，常见于二次封锁战术】
话音未落，五根尖锐石柱从地下暴起，呈弧形包围而来。我侧身闪避，左肩擦过一根石柱，麻痛瞬间传遍整条手臂。另一根直冲胸口，我抬腿踢断顶端，借力翻身落地。
站稳时，嘴里泛起腥味。
一口血涌上来，我咬牙咽了回去。
不能咳出来。一旦松劲，就再也提不起气了。
我盯着那些石柱收回地底的过程。它们缩回去的速度很慢，每根底部都有细小的符文在闪烁。这些符文连成一条线，指向西北方向的一块凸起岩台。
那就是操控者的位置。
我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一棵枯树旁。这棵树早就死了，树干中空，但我记得它原本长在这片区域的边缘，不应该出现在这种靠近阵眼的地方。
是人为移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