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飞过头顶，翅膀划破寂静。我站在通道入口前，右手还按在岩壁上，掌心能感觉到里面微弱的气流。护符贴着胸口，不再发烫，但有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右脚刚收回一半，地面忽然亮起两道光纹。
一道银白，从左侧地面升起，光芒凝成一人。他披着银色长袍，双眼泛金，手里握着一根雕有鸟首的权杖。另一道赤红，自右侧裂地而出，火光中走出个赤发男子，额头画着黑色图腾，身上缠着兽骨链子。
两人同时出现，站定后一言不发，目光全落在我身上。
“你已看见不该看的东西。”银袍人开口，声音像金属相击，“东皇太一命我传话，若肯归顺，可得三品妖将之位，赐灵山一座，万年供奉不断。”
赤发男子冷笑一声：“巫族不兴虚礼。你若愿入我门，帝江亲授《九转巫典》，血脉重塑，三年内可通十大祖巫之力。”
我站着没动，左手慢慢松开岩壁，指尖滑过石面时留下一道浅痕。肩上的伤又开始胀痛，走路时扯着筋，现在连抬手都费力。但我不能露出疲态。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银袍人抬起权杖，顶端闪过一道符光：“混沌钟响，归墟震动。你破了地火阵，又触发护符共鸣，痕迹太明显。”
赤发男子接口：“我们等的不是你，是能进仙府的人。你既然走到这一步，说明有资格谈条件。”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泥灰混着血迹，指甲缝里还有画符时留下的碎屑。刚才解除隐患耗了太多精血，现在连凝聚灵力都要缓上几息。
答题系统还在运行。我闭眼接入，输入关键词：当前局势最优策略、两族拉拢动机分析、拒绝代价评估。
界面跳出来得很快：
【妖族意图借你破解仙府禁制，事成后极可能灭口；巫族许诺功法真实存在，但修炼需献祭神魂三年，本质为奴役。二者皆非善局。建议：虚与委蛇，拖延时间，待机而动。】
我睁开眼，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二位带来的好处，我都听明白了。”我说，“但我不是随便投靠的人。我在洪荒行走这么久，靠的是自己本事，不是谁给的施舍。”
银袍人眼神一冷：“你现在连站稳都难，还讲什么本事？”
我没理他，继续说：“我要是今天就跟你们走，明天就成了别人嘴里的话柄。我不怕死，只怕死后被人说一句忘恩负义。”
赤发男子哼了一声：“你对谁有恩？女娲教你几天法术，你就替她卖命？通天教主收你入门，你就甘当棋子？”
我抬头看他：“我不是谁的棋子。我走的每一步，都是我自己选的。”
说完这句话，我退了半步，左脚踩实地面，右手悄悄摸向怀里的护符。它还在，玉简碎片也还在。通道内的气流也没断，说明没被封死。
“这事太大，我不能马上答应。”我说，“给我三天时间考虑。三日后，我会给你们答复。”
银袍人扬起权杖：“三天？你以为我们看不出你在拖？”
他掌心浮出一枚玉符，通体漆黑，上面刻着锁链图案。“这是禁修令，只要你立誓效忠，当场就能解封修为，自由出入妖庭。否则……”他顿了顿，“你现在这个样子，撑不过半个时辰。”
赤发男子也不再沉默：“你若拒我巫族，从此天地不容。风不载你，土不纳你，水火不亲，草木不生。你走到哪，都会被排斥。”
我盯着他们，一句话没说。
答题系统又弹出一条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