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触向大门，指尖刚碰到那层符文光幕，整座石门突然震动起来。表面的纹路开始倒转，原本静止的光芒像被搅动的水流，迅速旋转成一个漩涡。一股吸力从门内传来，直接拉扯我的手臂，仿佛要把整个人拽进去。
胸口闷得喘不上气，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往外涌。经脉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一阵阵发麻。我咬牙撑住，左手死死按住肩上的伤口，右手却不敢收回。混沌蕴灵匣贴在心口，微微发烫，里面的光比刚才更弱了，像是随时会熄灭。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答题系统弹了出来。
【检测到高阶防御机制启动】
【非授权接触将触发‘神识焚灭’程序】
【是否继续？】
下面跳出两个选项。
A.强行突破。成功率17%。代价：神魂重创，可能永久失忆或意识溃散。
B.主动撤退。规避风险，但失去唯一进入时机，后续再无破解可能。
我没有动。
风从山崖那边吹过来，带着灰土的味道。远处有脚步声，很轻，但我知道是谁。妖族的人没有走远，他们正在重新集结。有人在下令，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急躁。巫族的方向也有动静，虽然人没回来，但气息变了，像是有人站在高处盯着这边。
门内的吸力越来越强。地面裂开几道细缝，朝着我的脚边蔓延。灵气被抽离的速度加快，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东西有点晃。
选A，可能进不去，也可能进去后活不了。
选B，能活，但外面这些人不会放过我。仙府的秘密也永远打不开。
匣子在我手里颤了一下。
我记得它第一次亮起来的时候，是在逃出金乌卫围杀的路上。那时候护符碎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我以为自己要死了。但它救了我。现在它快不行了，就像我一样。
我低头看着它，声音很轻：“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然后我把手抬起来，放在系统界面上，点了A。
下一秒，整座门爆发出刺眼的白光。那股吸力猛地增强，直接把我往前拉。我整个人腾空，脚底离开地面，身体不受控制地冲向光幕。最后一刻，我合上双眼，把混沌蕴灵匣紧紧抱在胸前。
撞上去的瞬间，像是穿过了冰水。
冷，透骨的冷。四肢被什么东西缠住，往不同方向拉。脑袋里嗡嗡作响，耳边有低语，听不清内容，但语气很急，像是在警告什么。我张嘴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意识一点点沉下去。
可我还醒着。我知道自己在移动，在下坠，穿过一层又一层的空间。每过一关，身上的压力就加重一分。混沌蕴灵匣还在震，频率越来越快，像是在回应某种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下坠停止。
我摔在地上，膝盖先着地，撑了一下才没倒。手掌贴着地面，触感是硬石，有点凉。我慢慢抬起头，发现自己在一个大厅里。
四周很暗，只有头顶有些微光，像是从极高的地方漏下来的。墙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外面门上的不一样，更古老，线条更复杂。空气里没有风，也没有声音，安静得奇怪。
我试着动了一下右腿，旧伤还在疼，但比之前缓了一些。肩上的血已经凝了，衣服黏在皮肤上，扯一下就疼。我慢慢站起来，靠墙站稳。
脑海里的系统界面还在。
【警告：检测到未知法则侵蚀】
【建议立即寻找庇护节点】
【当前状态：神魂轻微受损，灵力剩余不足一成】
我没动。
因为我在听。
刚才落地的时候，好像听见了一声响。不是从墙上来，也不是从头顶，是从左边。很短的一声，像是石头滚了一下。
我转头看过去。
那边有一条通道，入口被半塌的石柱挡着，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进去。地上有痕迹，不是脚印，是拖过的划痕，很新，边缘还没有积灰。
有人来过。
或者……有东西出去了。
我摸了摸怀里的匣子，它不再发烫，但还有反应，轻轻跳了一下，像是心跳。
系统突然刷新了一条信息。
【提示：此地存在‘逆流之径’】
【路径开启条件：持有者主动献祭一件与命格相关之物】
我皱眉。
献祭？什么东西？
还没想完，地面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来自脚下，而是从通道深处传来的。震动很短，但紧接着，墙上的符号亮了一下，蓝光一闪即逝。那一瞬，我看到通道尽头有个影子动了。
不是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