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退。
回头看了眼来路，那条光铺成的小路正在熄灭，一段接一段，从远处往这边断。不到十息，身后已经黑了。
吼——
声音从背后传来，低沉，带着震动。
我转身，手按在剑柄上。
黑暗里有什么在动。不是影子，是实体。一团巨大的轮廓正从地底往上爬，浑身裹着黑焰，四肢粗壮，爪子扣进地面，每动一下都让地板颤。
它出来了。
全身覆盖着漆黑鳞甲，头似虎，角如鹿，眼睛是两团血红的光。尾巴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火线被掀得乱跳。
它站直的时候比我高出两个头。
我没有先动手。
它也没动，只是盯着我，鼻孔喷出黑烟。一股压迫感压过来，像是山要塌下来。
我稳住呼吸。
答题系统还在运行。界面浮现在眼前：【检测到高等守护兽，等级未知，建议立即评估弱点】。
题目弹出：【面对未完全觉醒的守护系灵兽，最佳应对策略是什么？】
选项三个。
我选了第二个。
【答对。此类生物依赖地脉能量维系形态，初醒阶段七寸位置为能量汇聚薄弱点，可击之破体。】
我记住了。
七寸，在脖子下方一点。
这时它动了。
一掌拍过来，速度快，我侧身躲开，肩膀还是被气流刮到，火辣辣地疼。脚下滑了几步才站稳。
它转身又扑，爪子撕向胸口。
我拔剑格挡。
金属碰撞声响起，火星飞溅。它的力量太大，震得我手臂发麻，剑差点脱手。
我后退，拉开距离。
它不追，站在原地，喉咙里发出低吼，像是在警告。
我知道它还没完全清醒。动作有迟滞，眼神也不够锐利。这是机会。
我开始绕它走，观察它的节奏。每次它抬手，身体都会先下沉半分，尾巴会跟着摆动一下。这是发力前的征兆。
我记住这个规律。
答题系统再次提示：【建议使用高频小范围攻击，扰乱其能量循环】。
我点头。
下一秒，它冲过来。
我迎上去，在它抬掌的瞬间蹲下，剑刃顺着它前腿外侧划了一道。没有深伤，但带出了一道血痕。
它怒吼，转身甩尾。
我早有准备，提前跳开。
它打空了，身体失衡，露出脖颈下方那一块。
就是现在。
我冲上去，剑尖凝聚灵力，直刺七寸。
剑扎进去的时候，它猛地抽身，我被甩飞出去，撞在墙上，喉头一甜，嘴里有了血腥味。
但它也停下了。
那只眼睛的红光开始闪烁，动作变得混乱。黑色液体从伤口往外流，落地即燃，把它的下半身缠住。
我没停。
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握紧剑。
它想再扑，但腿已经不听使唤。每一次迈步，地面都留下燃烧的脚印。
我绕到它侧面，等它转头的一瞬，再次突进。
剑第二次刺入同一个位置。
这一次更深。
它发出一声长啸，整个屋子都在抖。头顶的石块开始掉落。
我咬牙撑住，没退。
第三击。
我跳起来，借着墙壁反弹，整个人腾空，剑从上往下劈。
剑刃贯穿七寸，直没至柄。
它僵住了。
眼睛里的红光一点点暗下去。
几秒后，轰然倒地。
身体开始化成黑雾，顺着地缝往下沉。火焰也随之熄灭，只留下焦黑的痕迹和一道裂口。
我站在原地，喘着气。
右腿的伤口裂开了，血顺着裤管往下流，踩在地上湿了一片。
我没管。
走到石柱前，伸手取下青铜匣子。
钥匙拿在手里，冰凉。
突然，它震动了一下。
我一愣。
钥匙自己转动，从锈迹斑斑的状态慢慢变得光滑，表面浮现出细密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
一道信息直接传进脑子里：【持钥者意志坚定，无惧生死，符合资格。第一钥，认主。】
我握紧它。
钥匙缓缓融入掌心，消失不见。
身体里多了点什么。不是力量变强，也不是灵力恢复，而是一种感应。像是多了一双眼睛，能察觉到某些隐藏的东西。
我闭眼，试着去感知。
除了这间屋子，外面还有两条通道。左边那条死寂，右边……有一点微弱的牵引。
像心跳。
我知道那是钥匙留下的痕迹。不是第二把，也不是第三把，而是仙府本身在回应我。
我靠墙坐下，从怀里摸出最后一枚回灵丹，扔进嘴里。
药效很弱，只能勉强让经脉重新运转。
我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