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深处那声轻响还在回荡，我没有停顿，顺势站起。双腿撑住身体，脚掌贴地的瞬间，我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震动比刚才更清晰了。不是来自仙府内部，而是外面。
我知道，时间不多了。
双手从膝盖上抬起，掌心朝内，三股力量在体内各自运行，却又彼此呼应。混沌灵气在经脉中流转，带着熟悉的重量感；地脉清气顺着脊柱往上走，像是从大地深处抽上来的线；而生命源质藏在最底层，温润但不张扬，像是一根不断收紧的弦。它们现在听我的指挥，不再是我要去追着它们稳住节奏。
我往前迈了一步。
脚落下时，地面裂开一道细纹，声音不大，但在这一片寂静里格外明显。头顶的石块又掉了几块下来，砸在远处的台阶上，碎成粉末。灰尘还没落定，我就已经穿过光罩边缘，站在了仙府之外。
风立刻扑了过来。
不是自然的风，是被人打出来的。前方空地上，火焰升腾，金乌形状的火影在空中盘旋，每一团都带着灼热的气息。那是妖族的九曜星火阵，火势连成一片，照得整片区域发亮。地面也在动，八根刻满符文的图腾柱破土而出，围绕着仙府大门排开，每一次震动都像是大地在呼吸。巫族用的是血祭之术，地面渗出暗红的痕迹，顺着沟壑流向阵眼。
两股力量正在合击封印。
仙府外的光罩已经出现裂痕，细小的纹路像蛛网一样蔓延。他们快成功了。
就在这时，一个站在前排的妖族战士转过头。他披着金色战甲，肩上扛着长戟，目光扫过来的一瞬，动作僵住了。他没喊，只是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很快，第二个人回头，第三个……不到十息时间，几十道视线全都集中在我身上。
有人冷笑：“他还敢出来？”
话音刚落，三道火球从阵中射出，直奔我面门而来。速度极快，轨迹交错，明显是想逼我后退或者硬接。
我没有退。
答题系统在脑中弹出信息：【左侧偏移三十度，右脚发力跃起，避开第一波攻击】。
我照做。
身体侧身跃起，右脚蹬地，整个人腾空翻过火线边缘。热浪擦着衣角过去，布料焦了一点，但我没管。落地时左掌按地，借力滑行一段，正好来到妖族火阵与巫族图腾之间的衔接地带。
这里有一处空隙。
不是地形上的，是能量上的。妖族的火属性爆燃和巫族的土系震荡虽然联合攻击，但频率对不上，每次交汇都会产生毫秒级的延迟。刚才系统标出了这个节点，现在我要用上了。
我抬起右手，掌心凝聚一丝生命源质。它很轻，不像灵气那样沉重，也不像神识那样锋利，但它稳定。我把这股力量压进掌心，然后猛地拍向地面。
“砰！”
一声闷响，地面震了一下。那一处的能量场立刻紊乱，火势偏移，原本该升腾的火焰突然塌陷，图腾柱也跟着晃动，其中一根甚至发出裂响。
围攻的节奏断了。
妖族那边传来怒吼：“谁让你们停的？继续轰！”
可命令传下去需要时间。阵型已经乱了半拍，火影重新排列要三息，而图腾柱的共振也需要重新校准。就是这短短几息，给了我喘息的机会。
我没有趁机逃。
我站在原地，抬头看向他们。
一个身穿黑袍的巫族将领走了出来。他脸上画着血纹，手里握着一把宽刃斧，步伐沉稳。他站到阵前，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开口：“你就是那个闯进去的人？”
我没回答。
他又说：“你以为你能阻止我们？你现在连站稳都要靠运气。”
我说：“我不是来谈的。”
他皱眉。
我动了。
右脚往前踏出一步，左手结印，混沌灵气顺着臂脉冲向指尖。同时，答题系统再次弹出提示：【侦测到复合攻击波形，建议优先规避精神震慑】。
我闭眼一瞬，神识下沉，避开那股无形的压力。下一刻，双眼睁开，右掌推出，一道混合着地脉清气的冲击波打向最近的一根图腾柱。
柱子剧烈摇晃。
巫族战士立刻反应，三人围上去稳住阵脚。可他们忘了头顶的火阵。我早就算好了角度，那一击不只是为了破坏图腾，更是为了让震动传递到上方，干扰火影的飞行轨迹。
果然，一团金乌火影偏离路线，撞向另一根柱子。轰的一声炸开，火焰四溅，逼得几个巫族人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