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爬上窗棂，我坐在静室的蒲团上，掌心贴着小腹，按着《阐教筑基经》的法门运转周天。灵气从鼻端吸入，顺着经脉缓缓下行，但每走一段就滞住，像溪流遇上了石坎。一个周天下来，丹田里只聚起一丝微温，连指尖都暖不到。
外头传来脚步声，是同批入门的弟子们在晨练。有人已经能引气成丝，在掌心凝出淡青色的光晕。我认得那手法，是炼气三层的标志。而我，三天了，还在二层打转。
这功法太慢。慢得让我坐不住。
我收功起身，袖口扫过桌角那本空白册子。翻开前几页，上面记着我在路上答过的题：《洪荒兵势录·卷三》《天地灵枢分布图·卷一》……全是知识，没有半点能直接提升修为的东西。可我知道，系统给的答案不会白给。它们迟早有用，只是现在，我等不了。
讲经台在山腰，石阶九十九级，两旁栽着青竹。导师坐在台前案后，正低头整理玉简。他年纪不大，看着比甲辰还轻些，但眉宇间有种久坐书斋的沉静。我上前躬身：“弟子叶尘，求见。”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放下笔：“参议席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你不必急于修行，谋略也是战力。”
“弟子明白。”我说，“可若无修为支撑，再好的计策也施展不出。昨日我能进言，是因为恰好知道阵法破绽。下一次呢？敌人若以神通压境，我拿什么应对？”
他没立刻答话，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你想修高深功法？”
“是。”
“你知道为什么基础功法要练满七日才准申请进阶吗？”
“怕根基不稳。”
“那你现在来问，不怕自己根基虚浮？”
我直视他：“正因为怕，才更要快。别人用七天打基础，我可以一边打，一边学更深的东西。只要理解得了，就不算跳步。”
他盯着我看了片刻，忽然抽出一块玉简，在案上一拍。一道光幕升起，浮现三个字：**天地灵气流转论**。
“考你一题。”他说，“五行之气，生于四方，归于中土。问：修士引东方木灵入体，应先通何脉，后导何处？若时辰不当，反噬如何解？”
我心里一动，脑中瞬间弹出答题界面，一行小字滑过：【匹配过往记录——《洪荒灵气分布图·卷一》】。答案几乎自动浮现。
“木属生发，宜走肝经，由足厥阴上行至胁肋，再转入冲脉，引气归元。”我开口，“最佳时机为辰时初刻，此时东方清气最盛，与人身气血升腾之势相合。若误在午时强行吸纳，火克木，气逆攻心，轻则呕血，重则伤神。解法有二：一是即刻闭关，吞服甘草露压火；二是反向导引，借肾水润木，缓释其冲。”
我说完，停了一下，又补充：“若是配合《玉清导引诀》中的‘分流入海’式，效率还能提三成。”
话音落下，导师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没问我从哪知道《玉清导引诀》的。那本是内门才传的小众功法，外面很少有人听闻。
“你刚才说的‘分流入海’，不是原诀里的名字。”他慢慢道，“那是后来一位师兄自己改的运行方式，只有手抄本在极少数人手里流传。你见过？”
“我没见过人。”我说，“但我答过一道题，讲的是不同体质对灵气路径的适应性调整。其中有一例，就是肝火旺者修木行功法时，需分流一部分到少阴经，避免郁结。我当时觉得这个思路很巧，记下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拿起笔，在玉简上刻了几行字。
“你确实懂。”
他顿了顿，“但懂不代表能练。高阶功法节奏快、负荷大，练错了不只是卡在瓶颈，可能直接断脉。我要上报执事殿，申请特许资格。你回去等消息。”
我点头，退出讲经台。
回到静室时，太阳已偏西。桌上那本册子还开着，我翻到新的一页，写下刚才的题目和答案要点，标上日期。写完才发现，笔尖微微发颤。不是紧张，是兴奋。太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知识真的能换来实打实的东西。
第二天清晨，导师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