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斜照在山道上，林间雾气还未散尽。我走在前头，脚步比来时稳得多。身后跟着神秘访客和弟子甲，三人衣袍都有破损，脸上带着疲惫，但气息已不似刚出遗迹时那般紊乱。
山路渐宽，前方出现一道青石台阶，直通云雾深处。台阶尽头是两根盘龙柱，柱身刻着“玉清”二字。我知道，阐教山门到了。
守门的两名弟子站在阵眼旁，手持长戟，目光警觉。他们看到我们从林中走出，立刻横戟拦路。
“站住！何人擅闯山门？”
我没说话，从怀里取出一块青色玉符。这是入教时长老赐下的身份凭证，正面刻着“叶尘”姓名，背面有玉清印记。我把玉符举高，迎向晨光。
其中一名守门弟子眯眼细看，又掐诀引出一道灵光扫过玉符。光芒流转片刻，确认无误后，他神色稍缓。
“确实是本门弟子。”他转向同伴，“放行。”
长戟收回，阵法微闪，门户开启。我收起玉符，迈步踏上台阶。神秘访客落后半步，弟子甲紧随其后。
我们刚走几步，就有几个在外院修行的年轻弟子注意到这边动静。有人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那是叶尘？听说他半个月前去了北岭，怎么现在才回来？”
“你没看他身上还有地脉灵气残留？肯定进了古迹。”
“不止，他现在的气息……好像是化神初期？”
这话一出，周围声音顿时密集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目光集中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到那些视线里的成分不同——有好奇，有敬佩，也有藏不住的嫉妒。
我没有停下，继续往主殿方向走。越靠近核心区域，见到的弟子越多。一些原本在练功场对战的也停了手，远远张望。
大殿前的广场上，几位长老正在议事。我走近时，一位白须长老抬眼看来，眉头微皱。
“叶尘，你迟归七日，可有缘由？”
我停下，在三丈外躬身行礼：“回禀长老，弟子奉命探查北岭异动，深入一处远古遗迹，途中遭遇多重机关与守卫，耽搁了行程。”
“哦？”另一位紫袍长老接口，“可有所获？”
我抬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两物：一卷玉册，一枚晶核。玉册表面青纹流转，晶核内灵气如水，隐隐发出低鸣。
“此为《地脉凝元诀》原卷，出自遗迹核心阵眼；此为地脉精元晶核，能量纯正，可供多人炼化使用。另有一枚顿悟丹，已用于救治同行情形危急者。”
紫袍长老眼神一凝，立即起身走到近前。他伸手虚按在玉册上方，闭目感应片刻，再看向晶核时，眼中已有赞许之色。
“确是真品。尤其是这功法，虽非大道传承，却契合当前境界修士所需，能大幅提升灵气转化效率。”
白须长老也走过来，仔细查验一番，点头道：“你此次行动未报备，擅自深入险地，按规当罚。但你不仅全身而返，还带回如此重宝，功劳远超过失。”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传令下去，今日之事记入宗门档案，叶尘晋升为内门重点培养弟子，享静修洞府一间，配发辅助功法一部、中品灵石三枚。”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静，随即响起窃窃私语。
“重点培养？这才多久？”
“他真把化神突破了？还是靠外力强提的？”
“你看那晶核，分明是地脉中枢级别的东西，这种机缘凭什么让他一人得了？”
我听到了，但没有回应。这些声音早在预料之中。荣耀升起的地方，必然伴随暗流涌动。
紫袍长老似乎也察觉到气氛变化，轻咳一声道：“此次行动另有二人同行。”他看向我身后，“那位持竹杖的道友，以及年轻弟子甲，皆有协战之功，各赐中品灵石一枚，记功一次。”
神秘访客微微颔首，弟子甲连忙躬身谢恩。
长老们交换了个眼神，白须长老对我说：“你带来的功法与晶核需暂存宗门库房，待研究后再行分配。你若需要参阅，可申请调阅权限。”
“弟子明白。”我把两样东西交出，由执事弟子登记封存。
事情办完，我正准备告退，却见几位长老并未散去，反而低声交谈了几句。最后，紫袍长老对我说：“你如今已是化神初期，按例应接受一次心性考核。不过眼下暂无安排，你先去领取赏赐，休整几日。”
我点头称是，转身朝侧殿走去。那里有执事负责发放奖励。
一路上，弟子们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我。有人主动让路，有人低头避开视线，也有人站在原地不动，眼神复杂。
领完三枚灵石、一本《清心明识录》，我又拿到了通往西峰第三十六号静修洞府的令牌。那是一处独立洞天，配有聚灵阵和防护禁制，寻常外门弟子十年都未必能轮上一次。
走出侧殿，我站在廊下，将令牌握紧。阳光落在手背，暖而不烫。我能感知到十丈内的每一缕灵气流动，甚至能分辨出远处两名弟子争论时体内真元的轻微波动。
这就是化神境的不同。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弟子甲赶了上来。
“叶师兄……”他语气有些拘谨，“这次多谢你了。要不是你给的丹药，我可能撑不到出来。”
“你完成了该做的任务。”我说，“不用谢我。”
他又犹豫了一下：“那个……以后若有类似行动，我还想跟你一起。”
我没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里没有贪婪，只有渴望变强的决心。
这时，另一道身影从偏院走出——神秘访客。他已换了干净道袍，竹杖拄地，神情淡然。
“我要离开了。”他对我说。
“这么快？”
“本非门中之人，不宜久留。”他顿了顿，“你已踏上新途，不必再顾念过往同行之谊。日后各自修行，若有缘再见。”
说完，他转身走向山门方向，背影很快消失在石阶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