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涯平淡的一问，香姨却是惶恐不已。
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板，身子肉眼可见地颤抖着，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死亡的阴影刚刚略过，此刻又沉沉地压在她的脊背上。
一时间，大堂里一片寂静，仅有不远处四位天香楼伙计的吞咽声。
香姨这般表现，也是令佘涯眉头皱了皱，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后，朝着香姨走了过去。
脚步声起，香姨的身子抖颤地更厉害了。
“好汉，匪寇在此当道，民不聊生，奴家也是迫不得已，只为天香楼众人生记。”
香姨声音颤道，不敢抬头。
佘涯没有说话，继续朝着香姨走去。
他不知道对方所言真假，但据他所知，青楼里的姑娘自愿卖身的是少数，多半是通过强行买卖，甚至是殴打，强迫其出台。
就在这时，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娃快步上来，挡在香姨身前，在佘涯前方跪下。
小女娃与小倩年龄一般，脸上伤疤交错。
佘涯一眼便看出，那是类似匕首的利器划伤的。
见此情况，佘涯眉头更皱，冷冷地看向香姨，问道：“她的伤是.....你......”
“不是，大哥哥，不是香姨，香姨不是坏人，不要杀她。”小女娃道。
听到这句话，佘涯的冷淡面容稍微缓和，取而代之的实些许的疑惑，他看向小女娃。
“好汉，我等皆是受世道所迫，不是香姨所迫，相反，如果没有香姨，我们这些弱女子的下场......”
似乎是受到小女娃的影响，几个姑娘站出来为香姨说话。
佘涯没有说话，脚步没有停留，继续朝着跪着的香姨走去。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有只手拉住了他，是妹妹小倩。
她双手拉住佘涯的手，被泥污遮掩的精致俏脸微微扬起，看向后者，声音中带着恳求。
“哥。”
佘涯应声转头，原先稍显缓和的脸色，此刻增添很多充满宠溺的笑容，他微蹲下来。
“怎么了？”
小倩怯怯地道：“小月，不是坏人，坏的是他们。”
说着，她指向躺在地上的王腾以及李大强等人。
佘涯摸了摸小倩的小脑袋，捏了捏她的小脸，微笑道：“小倩说他们不是坏人，他们就不是坏人，哥听小倩的。”
闻言，小倩怯怯的小脸立即开心起来，飞快地跑向小女娃小月身旁，将小月扶起。
“哥哥，也不是坏人，他不会伤害你们的。”
小月对了小倩点了点头，起身转儿欲扶起身后的香姨，但后者额头紧紧贴着地，佘涯不发话，她不敢起身。
一旁的天香楼伙计，也就是练家子的四位大汉，见到这一幕，咬牙道：“妈的，赌一把。”
似乎是察觉了他的举动，另外两位大汉想要拉住他，却被他一把挣脱开。
在他往前迈一步的同时，佘涯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
却听那大汉说道：“好汉，我等迫不得已，配合着李大强他们干了不少坏事，今天若是能够死在好汉手中，那也是最有应得，但.....还请放过香姨。”
先前还在求饶命，现在全然不顾自己的生命，为天香的老鸨求生机，这令佘涯心中疑惑大盛。
难道这香姨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