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猛地抬头,盯着木婉清的脸庞。果然,她脸上此刻空无一物!那张原本被面纱和斗笠层层遮掩的绝世容颜,此刻正完整呈现在他的眼前。
那俏丽的脸上,残留着一丝未消退的怒火,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生动的娇蛮可爱。
兴许是面纱长久遮蔽,她的肤色显得格外白皙,甚至有些许苍白,让她平添了一种楚楚动人的虚弱之感。
陆清瞬间猜到了她的心思:她醒来发现衣物被换,情急之下,可能认为自己的容貌早就暴露了,因此便干脆没有再戴上面纱。
陆清乐得如此,肆无忌惮地欣赏着眼前这倾国倾城的绝世美貌,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不错开分毫。
“你……你当真将我的容颜看尽了?”
木婉清的呼吸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那股强烈的局促感几乎让她窒息。
她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手腕,重新遮蔽那张暴露在陆清眼中的脸庞,指尖触及的却是脸颊温热的肌肤!
惊雷炸响在她的脑海,她赫然想起,被那剧毒折磨时,她竟是忘记了她最严苛的戒律——出门必戴面纱!
“我是不是,被他看光了?怎么办,我是不是必须杀了他?”
她偷偷地抬眼,捕捉到陆清那轮廓分明、俊美到令人心颤的侧脸。他非但没有趁她昏迷之际做出任何禽兽之举,甚至还救了她的性命。
这股复杂的情愫瞬间压过了她执行誓言的杀戮本能。一股陌生的、滚烫的羞意席卷而上,染红了她白皙如玉的肌肤。
她的嗓音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僵硬:“我的容貌,你都看到了?”
陆清表面装作心不在焉,实则鹰隼般的眼神早已将木婉清所有的神态变化捕捉入心。他深知自己已经处于誓言的漩涡中心,但他又岂会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心跳如常,淡定自若地回应:“当然。姑娘并未遮面,陆某又非盲人。只是在下困惑不解,姑娘这般花容月貌,为何要自苦于一方轻纱之下?
莫非,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隐情?”
木婉清的眼神骤然锐利,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语气斩钉截铁:“我曾立下天道誓言!第一个揭示我真容的男子,非死即嫁!而你,正是那个男人!
你不单看到了我的脸,更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自然不愿将恩人毙于剑下!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夫君!”
陆清心头一阵狂喜,但他深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尤其不能在木婉清这种性格偏执的女子面前表现出贪婪。
他做出一个夸张的惊讶表情:“竟……竟然有如此荒唐的誓言?不过木姑娘,陆清误打误撞看到了姑娘真容,此事可大可小,姑娘不必如此当真。”
他这番“欲擒故纵”的推脱,并非真心拒绝,而是想看看木婉清如何应对。毕竟,谁会拒绝一个绝世佳人?何况他连她的名字都还没正式听过。
以木婉清的性格,她只会将这誓言视为生命的全部。
果然,陆清的话音刚落,木婉清脸上的温度瞬间消失,一股寒意席卷:“哪怕是误会,你也是第一个看到我容貌的人!我既不杀你,就必须嫁给你!
如果你执意不愿……我便唯有一死,以全我的誓言!”
话音未落,她银光一闪,袖中已然滑出一柄短剑,直指咽喉!
“等等!木姑娘,你这是做什么!”陆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魂飞魄散,这才是真性情啊!
他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握剑的手腕,大声喝止:“陆某何曾说过不愿迎娶?木姑娘你这等奇女子,能嫁于我,是我陆清三生修来的福分!快放下剑!”
长剑“哐当”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木婉清抬起头,那双原本冰冷倔强的眼眸中,竟然泛起了晶莹的光泽,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惊喜:“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陆郎,你真的愿意做我的夫君?”
“千真万确!”陆清长舒一口气,心底暗骂自己差点玩脱了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