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乔峰的连声赞誉,她那罩着面纱的脸上,虽然看不见,但绝对绽放出了绝美的笑容。
她轻启朱唇,语气温柔却坚定:“乔帮主过誉了。拙夫所行,不过是份内之事,当不得乔帮主如此夸赞。”
“唉,弟妹此言差矣!”乔峰语气真诚,带着一丝遗憾,“陆兄弟击败四大恶人,令江湖安宁,此等胸襟气魄,在我乔峰看来,便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真豪杰!
只可惜,乔某一直无缘与陆兄弟结交,实在是乔某平生一大憾事啊!”
乔峰向来行事光明磊落,从不虚言。他心中对陆清是实打实的欣赏。从陆清行走江湖以来所做的每一件事来看,他绝非是奸恶之人。
因此,乔峰渴望能与这位横空出世的年轻高手,结为兄弟!“夫君平素提及江湖豪杰,唯独对乔帮主赞誉有加,赞其盖世英雄,气吞山河。
若知乔帮主有结交之意,夫君定当欣喜若狂,此乃人生快事!”
木婉清眸光清冷,对着旁人如冰雪覆盖,然而一旦涉及陆清,那份深切的依恋与护犊之情便瞬间涌现。
她素来不屑虚伪,但为自己心仪之人,此刻这话语竟是信手拈来,宛如浸淫谎言多年的老手。
当然,这话并非全然虚妄。她记得清楚,自大理一路北上,陆清确实曾叹服过丐帮帮主乔峰的英雄气概。她所做的,不过是将那份敬意,添上了几分更显亲近的烈度罢了。
“哈哈哈!意外之喜!想不到我乔峰这粗人,竟能入陆兄弟的法眼!这份知遇之情,乔峰铭记于心!
”乔峰豪迈的大笑声震得人耳膜发疼,“今日泰山大会事毕,乔峰必然置下上好的酒肉,与陆兄弟一醉方休,不醉不归!”
木婉清轻轻颔首,眼角的余光便再也未曾离开高耸的比武台。她神色专注,深怕陆清一时疏忽而有所闪失。
乔峰见状也不以为意,只是爽朗地笑着,将目光投向了正在缠斗的那两道身影。比武台,战局如火!陆清的攻势如同潮水般绵延不绝,将慕容复死死压制。
他的双拳犹如流星坠地,无休止地轰击着慕容复的周身要害。
他心中存着一个念头:不急着一击制胜,多享受片刻这猫捉老鼠的乐趣。因此,他并未动用那吞噬万物的《北冥真气》,任由慕容复在皮肉之痛中挣扎。
此刻的“南慕容”早已失去了最初登台时的潇洒气度。他的衣衫被撕裂得破烂不堪,发髻散乱,面颊上更是被陆清的拳锋留下了几处淤青——鼻肿脸青,狼狈至极,
哪里还有半分“翩翩公子”的影子?他那引以为傲的“江湖牌面”,已被陆清踩踏得稀烂。
反观陆清,他身着一袭青莲锦袍,衣角不沾尘埃,姿态从容若定,嘴角甚至噙着一丝戏谑的弧度。
慕容复的表现,完全印证了他的预判:不过是绣花枕头,银枪蜡头,外强中干的架子货色!
“慕容复,就凭你这三脚猫的‘斗转星移’,居然连我一套粗浅的《太祖长拳》都招架不住?
”陆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蔑视,像是淬了冰的刀子,“我看你还是趁早滚回你的燕子坞,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堂堂‘南慕容’?不过尔尔!”
慕容复双目赤红,几欲喷火,胸腔怒火翻涌,却无可奈何。陆清宛如一块黏性十足的牛皮糖,形影不离,无论他如何腾挪闪避,都无法拉开丝毫距离,
只得陷入无尽的被动挨打之中。
不过顷刻,慕容复便被陆清逼至擂台边缘,失足坠落,身体摇摇晃晃地踩在了那悬于万丈深渊之上的铁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