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眼神瞬间冷冽。但无论如何,秦红棉是木婉清的生母,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将木婉清紧紧搂入怀中,轻声安抚。
……
“婉儿?!”
秦红棉被木婉清突如其来的抗拒震得愣在当场,满脸难以置信。她最终将木婉清态度的转变,全部归咎于陆清。
她眼神充满仇恨,死死盯着陆清,厉声质问:“你究竟是何方鼠辈?你对婉儿做了什么?她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
陆清眉头紧锁。他对秦红棉本就没有任何好感,如今被她不分青红皂白地当面呵斥,更是怒火中烧。
“你就是婉儿的师父,秦红棉?”陆清冰冷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
“按理说,陆某该尊称你一声伯母。但你身为婉儿的师父,一见面不问她境况,反而横加指责陆某。这就是一个为人师表该有的作态?”
“你那点陈年旧事,陆某心知肚明。我不想管,也没资格管。但请记住,婉儿是我的未婚妻。我绝不允许她再被牵扯进你们的恩怨纠葛之中。”
陆清眼神寒光一闪,语气充满警告:“若是再让我发现,你指使婉儿去刺杀你所谓的‘情敌’,那么,休怪陆某不留半点情面!”
“你……你怎么会知道?!”
秦红棉如同被雷电击中,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地惊呼出声。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失言,焦急的目光投向陆清怀中的木婉清,嘴唇颤抖,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情绪变得异常焦躁不安。绝望,如同冰冷的蛇信,彻底缠绕住了木婉清的心脏。
她紧紧咬着下唇,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虽然理智上她已经相信了陆清的判断,但潜意识中,对母亲秦红棉还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幻想——或许,她只是情非得已,
或许她有难以言说的苦衷?
可现实,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冰冷。
秦红棉,这个在自己心中神圣无比的母亲,居然真的只是为了铲除她的情敌,才诱骗自己去刺杀那苏州的王夫人!
“轰”的一声,木婉清只觉得头颅里一片空白。她想起了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千里迢迢跑去执行‘母亲的命令’,结果呢?
刺杀不仅彻底失败,还被王夫人的高手追杀得几乎丧命,一路上九死一生。
而现在,久未谋面的母亲重逢,没有一句关切,第一句话居然是冰冷的呵斥!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安危!
所有压抑的委屈、巨大的失望和被利用的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不再去看那个冷漠的女人,一头扎进了陆清宽厚的胸膛,眼泪像断线的珍珠,无声却汹涌地滑落。
陆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眸光冷得像极地的冰川。他扫视着眼前这群人,眼神在段正淳、秦红棉和刀白凤的脸上逡巡,嘴角露出一抹极度的轻蔑。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不屑,字字如刀:“本公子纵横九州,从未见过如尔等这般荒谬的父母!”
“一个,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认不出来;另一个,将骨肉血亲当做争风吃醋的白痴工具!受人三言两语的蛊惑,就天真到让女儿去替她清除情敌!”
“哈哈哈!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蠢到令人发指!”
陆清语气陡然加重,直指核心的残忍。
“秦红棉,你当真以为甘宝宝那个妇人,是真心为你好?如果婉儿真的一刀杀了那王夫人,你以为段正淳那颗心,就会为你浪子回头?”
“别做梦了!段正淳真想对你负责,他会用行动告诉你——最起码,也该把你光明正大娶回去!他若当真爱你,就算不能带你走,也绝不会让你受这般委屈。”
“别和本公子说什么狗屁的大理规矩,说什么‘为了一国安定只能娶刀白凤’!这话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去。
十几年前,大理风雨飘摇,他忌惮宗室和地方部落,或许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