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缓缓解释:“咳咳,秦淮茹刚参加工作,大家也知道,学徒工工资本就不高,要靠这点钱养活一大家子,确实不容易……”
白梦婷撇撇嘴,压低声音道:“这就是易中海吧?我还有点印象,这人真是睁眼说瞎话。厂里给的抚恤金可不少,单是未成年子女每月的抚恤金,就够养活他们家两个孩子,还有结余。再说当初的丧葬费和安家费,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娄小娥满脸惊讶:“什么?你们厂里还有安家费,每月还有补贴?”
“当然有,这都有明确规定,不同工级对应不同抚恤标准,都有相关政策文件,你们难道不知道?”白梦婷略带好奇地看向娄小娥。
娄小娥皱起眉头:“这事儿何雨柱从没跟我提过,难道他自己也不知道?”
“不该啊,厂里当时应该贴了告示的。”白梦婷也跟着皱起眉。
“我进厂后,刚好遇上贾东旭出事。我问过厂里其他同事,他们说每次有人发生工伤,厂里都会发公告,详细说明抚恤政策,所有人都能去公告栏查看。”白梦婷进一步解释。
王建国皱着眉提议:“等大会结束,咱们问问何雨柱吧,说不定是特殊情况让他错过了或忘了。”
对于其中缘由,王建国心中已有大致猜测。
多半和易中海他们脱不了干系。
虽说易中海还没评上八级工,但要让何雨柱看不到那份告示,他有的是办法。
比如故意安排额外工作拖住何雨柱,或是下班时让别人把他叫走,让他彻底忘了查看公告这回事。
时间一长,何雨柱自然也就记不起抚恤政策了。
就连平时看似单纯天真的娄小娥,此刻也忍不住皱起眉。
她确实在家人呵护下长大,表面心思简单。
但那只是她懒得计较琐事,在那样的家庭教养下,怎会真的毫无城府?
大院的大会仍在继续,王建国三人依旧饶有兴致地听着众人议论。
“一大爷,我觉得大伙儿说的没什么问题。”
“是啊,傻柱每月挣得不少,但还要供妹妹上学,开销不小。二大爷家也有学生要养,倒是一大爷您,家里确实没什么经济负担。”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一大爷说不定是咱们大院最有钱的人呢?”
“我看差不多。”
“既然这样,给贾家借粮的事,自然该落到一大爷身上。您家条件这么好,帮衬有困难的邻居,也是理所应当。”
“别说,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对啊,您工资高,家里又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帮衬街坊邻居,确实没什么不妥。”
听到这些议论,易中海脸色瞬间铁青,事情发展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见此情景,王建国差点笑出声来。
看样子,此刻的易中海还没能在大院完全树立绝对威望。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对何雨柱是件好事。
起码大院里众人话语权的格局已经改变。
谁也说不准,之后还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
阎埠贵开口道:“一大爷,我觉得同志们说的也挺有道理。”
大会开到这份上,他怎会猜不透易中海的心思?
论算计,阎埠贵在大战略方向上或许不及易中海。
但事到如今他也反应过来,绝不能让易中海把自己算计了。
“大院里的同志都知道,我家情况确实不太好,我爱精打细算也是出了名的。”
“可我也是没办法,就靠我一个人的工资养活这么一大家子,不算计着点,日子根本过不下去。”
阎埠贵这番话立刻引起不少人共鸣,众人纷纷点头认同。
“半大的孩子食量惊人,简直能把老子吃垮,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
“可不是嘛,谁家没几个孩子要养?把孩子拉扯大,太不容易了。”
听着众人议论,易中海气得差点咬碎牙。
这简直是当着太监谈论青楼乐趣,故意戳他痛处!
可易中海也毫无办法。
大会是他提议召开的,人家谈论的是自家养孩子的难处,其他人也插不上话。
所以,易中海只能硬着头皮坐在那里。
易中海见之前的说法行不通,只好换个角度劝说:“同志们,咱们大院这么多年来,一直是团结和睦、积极向上的集体。每年街道办评优,咱们大院总能上榜,为什么?”
“就是因为咱们足够团结,遇到有困难的同志,大家都愿意伸出援手。”
换作平时,他说这些话肯定能得到响应。
但今天这事,可就不好说了。
贾东旭年轻的时候,在大院人缘还算不错。
可贾张氏的人缘,那就差远了,大家对她都没什么好感。
所以,不管易中海打什么旗号,大伙儿对贾张氏,肯定是不太信任的。
许大茂再次开口:“一大爷,您说再多也没用。这两年,大院里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好过,没谁家真正宽裕。”
“你们没去过别的地方,我下乡放电影,去过的地方可多了。”
“不少地方的人都饿得浑身浮肿,你们知道什么是浮肿吗?”
听了许大茂的话,在场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关于这种情况,他们多少也听说过一些。
虽然生活在西九城,但日子同样艰难。
不少人口多的家庭,确实经常忍饥挨饿。
许大茂接着说:“大伙儿要是去农村看看就知道,别说粮食,就连树皮都被啃光了,那是真的饿到了极点。”
众人听后都深有感触。
那个年代的人们,大多从战争年代走来。
逃荒、逃难的场景,他们见得太多了。
谁都清楚,人要是饿到极致,什么都敢吃。
所以,大家都被许大茂的话勾起了不好的回忆,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许大茂,找个位置坐下。”易中海朝许大茂示意。
再聊这个话题,保不齐要闹出乱子。
街坊邻居们,说不定得有两人被气哭。
“各位街坊,外面的情况,不用许大茂多嘴,咱们心里多少都有数。”易中海缓缓开口。
“如今日子处处难熬,但咱们大院的人都熬了过来,这是为何?”
大伙儿的好奇心一下子被易中海调动起来。
“原因很简单,咱们大院人多势众,彼此互帮互助,自然能闯过任何难关。”
与此同时,屋里几人听了这话,都忍不住笑了。
“这就是你们大院的一大爷?可真有意思。”白梦婷笑着说。
“怎么了?”娄小娥满脸好奇地看向白梦婷。
“你没看出来吗?这个易中海,从头到尾都想着给贾家谋好处。”白梦婷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