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很简单。”陈风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们不是来帮忙的,你们是来‘催促’,甚至是来‘误导’的。”
“陈道友此言何意?我等一片赤诚……”信使还想辩解。
“赤诚?”陈风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玉简捏得粉碎,“玄机子前几日才在竹林与我密谈,声称三日内必让影盟与贾家大乱。现在三天已过,他们非但没有内乱,反而准备发动总攻,而你们玄丹门,恰好在这时送上‘救命’的情报和丹药。这不是巧合,这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双簧!”
他上前一步,强大的气势压迫得那名信使几乎喘不过气:“你们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帮我抵御进攻。你们的计划是:借我这封信,让我相信影盟贾家今夜必攻,并且相信你们提供的情报。然后,我会按照你们的‘建议’,将全部心神与力量用于防范那所谓的‘子时总攻’。可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呢?”
信使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
陈风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之下的寒冰:“如果,影盟与贾家今夜根本不会进攻,或者,他们真正的杀招,根本不是什么‘九幽破煞阵’,而是另有所图,比如……趁着我们因你们的‘情报’而调动主力、阵脚松动之时,去偷袭我们防御相对薄弱的某个地方,比如……藏经阁,或者……存放着阵法残片的密室?”
“不……不可能!”信使失声反驳,但声音却显得苍白无力。
“没有什么不可能。”陈风眼神锐利如刀,“你们玄丹门真正的目的,是想借我们的手,去破坏影盟贾家的攻势,从而换取他们对你们的信任,或是坐收渔利。又或者,这本身就是药王谷授意的一步棋,目的是让我们四合院将希望寄托于你们身上,放松对其他方向的警惕。你们送来的不是解药,是另一副更甜的毒药!”
“你……你血口喷人!”信使色厉内荏地吼道,“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玄丹门岂会行此等卑劣之事!”
“是不是卑劣,一试便知。”陈风不再与他废话,断然下令,“拿下!”
早就严阵以待的林羽与几名执法堂弟子瞬间出手,一道道灵力绳索凭空出现,将那名信使及其门外同门尽数捆缚,动弹不得。
陈风走上前,从那信使怀中搜出了那只装着三花凝露丹的玉盒,以及另外几封未及送出的密信。他拿起其中一封,神识一扫,脸色愈发冰冷。信上赫然是玄机子亲笔所书,内容大意是:若陈风不信,可先服用一颗丹药以证清白,并依计行事,玄丹门随后便会“率众来援”,实则另有安排……
“好一个‘以证清白’!”陈风将信纸捏成一团,眼中寒光四射,“玄丹门,好深的算计!”
他拿着那三颗丹药,却没有丝毫欣喜,反而觉得无比讽刺。这所谓的“盟友”,从一开始就在将四合院当成棋子,利用四合院的危机,一步步诱导他们走入预设的陷阱。丹阳子的贪婪,玄机子的伪善,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陈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林羽押着被制服的信使,沉声问道,“要不要……直接跟他们翻脸?”
“翻脸?太便宜他们了。”陈风将玉盒收入袖中,摩挲着掌心的阵法残片,残片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几分,像是在回应他内心的怒火与警惕,“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他转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核心弟子,声音沉稳而有力:“传我将令:第一,将这几名玄丹门奸细打入地牢,严加审讯,我要知道他们所有的计划和联络方式。第二,立刻通知所有弟子,收回‘影盟贾家有总攻’的假消息,改为最高等级戒备,但不是为了防备子时的正面进攻,而是防备来自侧翼与后方的突袭!重点保护藏经阁、炼器堂以及……我们安置阵法残片的各处密室!”
“第三,”陈风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猎人般的狡黠与冷酷,“将那三颗‘三花凝露丹’的消息,通过特殊渠道,‘不经意’地泄露给影盟的影七和贾家的贾正雄。告诉他们,玄丹门为了拉拢我们,不惜送出三颗三花凝露丹作为投名状,并且我们已经动心,今夜或将与玄丹门联手,先发制人。”
林羽和赵乾瞬间明白了陈风的意图,脸上露出又惊又佩的神色。
“陈师兄是要……让他们狗咬狗?”
“没错。”陈风嘴角扬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玄丹门想坐收渔利,那我们就把渔网织得更大一些。影七和贾正雄都不是蠢货,得知玄丹门私藏如此重宝,还试图与我们结盟,他们绝不会坐视玄丹门坐大。这消息,就是一根点燃火药桶的引线。我倒要看看,当影盟、贾家与玄丹门这三方势力相互猜忌、彼此提防之时,还有谁有余力来对付我们四合院!”
他抬头望向天际,乌云正在积聚,一场真正的雷暴即将来临。但这一次,陈风不再是被动防守的猎物,而是执棋的弈者。
“告诉所有人,今夜,我们不只要守,更要‘看戏’。看看这三方势力的好戏,究竟会如何收场。”
袖中的阵法残片,静静地散发着温热的光芒,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乱局,积蓄着裁决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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