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结束首次“固本”试验后,并未急于向静虚真人汇报全部发现。他深知那幅突如其来的星图以及三口灵泉的关联,所蕴含的信息太过惊人,甚至可能牵扯到青阳宗乃至更庞大势力的核心秘密。在自身实力不足以应对可能引发的波澜前,谨慎是必要的铠甲。
他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打坐调息,恢复因试验而消耗的心神与灵力。同时,他反复回味脑海中那幅星图细节,尤其是那口被迷雾笼罩、气息沉寂的第三灵泉,以及“星辉观”残破的景象。这些画面如同烙印,深深铭刻在他的记忆里。他尝试将家中四合院那阵法残片的纹路与星图中古观的符文进行比对,虽然残缺不全,但那种同源的气息几乎可以确定——家中的阵法,必然与星辉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天元王朝腹地……星辉观遗迹……第三灵泉……”陈风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动着,心中念头飞转,“看来,回家探查的计划,必须尽快提上日程了。只是,该如何向宗门开口?又该以何种理由,才能不引起过多猜疑?”
正当他沉思之际,忽然感觉到身下的青泉峰,传来一阵极其微弱、若非他灵识敏锐几乎无法察觉的震动。这震动并非地动山摇,而更像是一种深藏于灵脉深处的“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地底灵气的琴弦。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放置在身旁的蕴灵玉璧,也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温润的青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陈风心中一凛,立刻联想到刚刚结束的试验。“是巧合?还是……我引动星辰之力滋养黑沼灵泉的行为,对青阳灵泉,乃至整个青阳宗的灵脉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或影响?”
他不敢怠慢,立刻收敛气息,将自身灵觉提升到极致,仔细感知。那震动和玉璧的轻鸣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消失了,一切恢复平静,仿佛从未发生过。但陈风确信,那绝非错觉。
“青阳灵泉与黑沼灵泉同源,皆属那星图阵势的一部分。我以星辉之力滋养其一,另一口有所感应,倒也说得通。只是这感应如此微弱且短暂,是距离太过遥远,还是青阳灵泉本身被宗门大阵镇压、隔绝得太好?”陈风暗自揣测,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青阳宗立派数千年,对青阳灵泉的保护和利用必然达到了极高的层次,其深层奥秘绝非他一个筑基弟子能够轻易触及。
这次意外的灵脉微动,让陈风更加意识到自己身处的环境并非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他决定,稍后去见静虚真人时,只汇报“润脉星辉丹”和“引星阵盘”对滋养黑沼灵泉本源确有微效,以及过程中因灵力共鸣导致神识略有震荡,对于星图和第三灵泉之事,则暂且隐瞒。
又调息了半日,感觉状态完全恢复,陈风才动身前往静虚真人的洞府。
静虚真人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来,洞府外的禁制在他靠近时便悄然打开。入内后,陈风发现除了静虚真人,玄丹真人和千锻真人也在,三人似乎正在商议着什么,见陈风进来,便停下了话题。
“弟子陈风,拜见师叔,拜见两位师伯。”陈风恭敬行礼。
“不必多礼,坐吧。”静虚真人示意他坐下,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微微颔首,“气息沉稳,灵力凝练,看来此次试验对你自身亦有裨益。结果如何?”
陈风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道出:“回师叔,弟子依循法诀,服用‘润脉星辉丹’并催动‘引星阵盘’,确能更清晰地感应到黑沼灵泉那点本源。尝试将融合星辉药力的灵力传递过去后,能隐约察觉那本源似乎稳定了一丝,汲取灵力的速度也略有加快。只是此法对弟子灵力和心神消耗颇巨,且传递效率似乎仍有极限,恐非一朝一夕之功。”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在全力催动感应时,弟子神识曾受一阵强烈灵力波动冲击,见到一些模糊幻象,似是灵力共鸣所致,歇息后已无大碍。”
他没有描述幻象内容,只将其归咎于灵力共鸣。
玄丹真人闻言,抚须沉吟:“有效便好!此丹方本就是以温和渐进为要,能稳定其本源,延缓崩溃,已是成功第一步。至于消耗,在你修为提升后,或可逐步增加药力与传递强度。”
千锻真人也点头道:“引星阵盘初次使用,能达到三成增幅已属不错。待你熟悉后,或可尝试微调晶石排列,或许能进一步提升效率。神识受冲击……应是星辰之力与灵泉本源双重作用下,对你灵识的考验,日后需更加凝练心神。”
静虚真人静静听着,目光深邃,看不出心中所想。待二人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嗯,初步验证有效,便是好消息。此事急不得,需循序渐进。陈风,你近期便以巩固此次试验成果为主,每隔七日尝试一次,仔细体会其中变化,详细记录。若有任何新的发现或异常,无论巨细,皆需报知于我。”
“弟子遵命。”陈风应道。
“好了,你且回去好好休养吧。”静虚真人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