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乱想什么了?”鹧鸪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故作不解,语气轻松地说道,“师妹如此善良,关心同路之人,乃是常情,师兄怎会乱想?不过,我看那苏白小哥气度沉稳,步履扎实,显然体质强健,非比寻常。这点风雨湿寒,想必对他影响不大。”
他顿了顿,话锋微转,似有深意地接着道:“走吧,我们也得赶紧找个避雨的地方。说不定,还能和那位苏白小哥在同一个地方躲雨呢。”
这话既像是随口一提,又仿佛暗含鼓励。
鹧鸪哨这略带调侃和暗示的话语,让花灵的脸颊更红了,宛如熟透的苹果。
她羞赧地低下头,嗫嚅着想再解释两句,却发现越描越黑,索性闭口不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快步跟上了师兄的步伐。
剩下老洋人站在原地,挠了挠头,看着师兄和师妹之间这有些奇怪的对话和氛围,一脸茫然:“师兄,师妹,你们俩刚才在说啥呢?我怎么听着跟打哑谜似的?师妹干嘛突然脸红了?”
花灵只顾埋头走路,装作没听见。
鹧鸪哨心情似乎不错,难得地开起了玩笑,拍了拍老洋人的肩膀:“没什么,就是说了些聪明人一听就懂的话。师弟你心思纯直,听不懂也无妨,不必勉强。”
老洋人:“……”
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家师兄,那表情仿佛在说:师兄,你是在说我笨吗?
看着老洋人那副摸不着头脑、略显委屈又憨直的模样,花灵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方才的羞赧也被冲淡了不少。
连一向严肃的鹧鸪哨,嘴角也抑制不住地上扬,哈哈大笑起来。
一时间,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竟被这小小的插曲冲散了许多,只剩下老洋人独自在风中凌乱,郁闷地嘀咕着:“有什么好笑的嘛……”
走在前方的苏白,隐约听到了后方传来的、鹧鸪哨难得爽朗的笑声和花灵清脆的笑语,略感意外地回头瞥了一眼。
在他的印象里,鹧鸪哨背负着沉重的族运使命,性格沉稳内敛,甚少有如此开怀大笑的时刻。
大悲大痛倒是常见,比如原剧情中其师弟师妹相继惨死瓶山之时,那悲恸欲绝的模样,着实令人扼腕。
苏白摇了摇头,并未深想。
他自然不知道,鹧鸪哨此刻这难得的轻松心境,某种程度上,正是因他的出现,以及对师妹未来可能归宿的一丝期许所引发。
即便知道,苏白恐怕也不会太放在心上。
于他而言,在这个世界,情感羁绊固然有其吸引力(尤其是对身负气运、容颜美丽的女性),但终究只是漫长生命旅途中的点缀。
未来的路还很长,他的首要目标,始终是不断汲取力量,探索这个奇妙世界的真相。
苏白与鹧鸪哨两路人马,一前一后,继续在愈发昏暗的山林中前行。
不多时,豆大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起初稀疏,很快便连成了线,化作倾盆山雨。
雨幕笼罩四野,山间水汽蒸腾,能见度急剧下降。
鹧鸪哨三人有蓑衣遮挡,虽不免被打湿边缘,但影响不大。
而前方的苏白,则再次被淋了个透彻,单薄的衣物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悍的肌肉线条,雨水顺着他乌黑的发梢和棱角分明的下颌不断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