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师兄老洋人实在看不过眼,连着咳嗽了好几声,又压着嗓子唤了好几遍“师妹”,花灵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茫然转头,对上老洋人促狭的眼神和师兄鹧鸪哨那带着几分了然与无奈的温和目光,顿时明白自己方才的“花痴”模样肯定被两位师兄尽收眼底。
“刷”的一下,刚刚褪去些的红晕再次席卷而来,比之前更甚。
花灵只觉得双颊滚烫得能煎鸡蛋,那些懵懂初开、连自己都尚未完全明了的小心思,仿佛一下子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让她羞窘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再不敢看师兄们的眼睛,慌忙低下早已红透的小脸,胡乱从旁边抓过属于自己的那份干粮,便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躲到鹧鸪哨和老洋人的身后,背对着他们,小口小口、心不在焉地啃了起来,只留给两位师兄一个写满“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背影。
苏白的感知何等敏锐,早已将花灵的异样尽收眼底。
他心中念头微转,却并未表现出来,只当未曾察觉。
他神色平静地拿起那块粗面饼,重新在石头上坐下,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面饼干燥粗糙,并无多少滋味,但对于此刻的苏白而言,却有着别样的意义。
他发现自己即便转化成了血族,味觉似乎并未完全改变,人类的食物依然能品尝出味道,能带来饱腹感。
这让他心中稍安——毕竟做了二十多年的人类,饮食习惯早已根深蒂固。
能够继续像常人一样进食,同时又能通过吸血获得超凡力量,这样的状态,或许是最适合他的。
思绪飘飞间,一块饼很快吃完。
苏白拍了拍手,拂去指尖的饼屑。
侧头看向鹧鸪哨三人那边,见他们也已用餐完毕,正在轮流从一个皮质水袋中饮水。
花灵虽然低着头,但注意力似乎一直有一部分系在苏白身上。
察觉到苏白的目光,她喝水的动作一顿,犹豫了一下,竟鼓起勇气,举起手中的水袋,朝着苏白的方向示意,声音细细地问道:“你……要喝点水吗?”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苏白看了她一眼,将她那混合着羞涩与期待的神情看在眼里。
然而他确实不渴。
血族血脉赋予他远超常人的耐受力,对食物和水的需求都大大降低。
在极端情况下,他甚至能像传说中的吸血鬼或僵尸一样,进入深度休眠,以极低的消耗维持生命。
“不用,谢谢。”苏白摇了摇头,声音平和地拒绝了。
花灵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
她送水,固然有关心对方是否需要补水的意思,但内心深处,或许更想借此机会与苏白多说上两句话。
这个神秘而好看的男子,对她有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她总想靠近些,多了解些。
苏白说完,便闭上了眼睛,身体向后微仰,靠在了冰凉但干燥的岩壁上,摆出了一副准备休息、不再交谈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