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看似是真的“才想起来”,但在陈玉楼他们看来——苏白绝对就是故意的!
他们猜得一点没错,苏白就是故意的。
从这杨副官先前种种行径,苏白就看他不顺眼。
此番“遗忘”,正是要给他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苏白甚至暗暗期盼,在他救援其他人的这段时间里,最好能有那么一两条不识趣的蜈蚣给这姓杨的来上一口,让他也尝尝化尸的滋味。
只可惜,古人云“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此话当真不假!
也不知是不是这杨副官身为内贼、命中的“戏份”还未走完,抑或是他躲藏的位置实在刁钻,总之,耽搁了这么许久,这家伙除了吓得魂飞魄散,身上竟连道擦伤都没有。
苏白心底不免泛起一丝小小的遗憾。
不过,众目睽睽之下,陈玉楼等人都在看着,他也不好真的做出见死不救、任其自生自灭的事来——那与他先前救人塑造的形象不符。
然而,要他再专程为了这恶心人的玩意下地宫跑一趟?
苏白是万万不愿意的。
他眼珠一转,心中已有计较。
只见苏白从蜈蚣挂山梯上轻盈跃下,稳稳落地,随即伸手解开了始终盘在腰间的那条钻天索——那是花灵之前借给他的。
他拎住索头,手腕猛地一抖,灌注了几分巧劲,那钻天索便如同活过来的灵蛇,“嗖”地一声破空而去,精准地落在了杨副官躲藏的供桌附近。
杨副官正眼巴巴盼着苏白像救其他人那样,飞身过来,拎着他潇洒离开这绝地呢。
结果盼来盼去,只等到一条冷冰冰的绳索“啪嗒”掉在眼前。
他傻眼了。
苏白清冷的声音随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还愣着干什么?不想死就赶紧把绳子在自己腰上缠紧了系死!等我发力,把你拽过来!”
“啊?这……这能行吗?”杨副官看着那纤细的绳索,又看看远处黑暗中若隐若现的蜈蚣群,腿肚子直转筋。
他哭丧着脸,哀求道:“爷!苏爷!这……这太高了,万一摔下来……求您了,您老辛苦一下,过来接小的过去吧!小的给您磕头了!”
“爱系不系。”苏白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废话,作势就要收回钻天索,“不系就在那儿等着喂蜈蚣吧,正好省事。”
杨副官魂飞魄散,眼看那救命的绳索真要往回缩,哪里还顾得上讨价还价?
什么面子、什么安全,在死亡面前统统不值一提!
“别!别收!苏爷!我系!我这就系!”他连滚爬地扑上去,一把抓住索头,手忙脚乱地往自己身上缠,口中语无伦次地喊着,生怕慢了一秒苏白就改了主意。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位苏爷因为先前的事,对他厌恶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