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呵斥惊醒，拉菲抱着道经，迷迷糊糊地坐直了身体。
她睡眼惺忪，长长的兔耳无力地耷拉下来，小脸上写满了刚从深度睡眠中被强制唤醒的茫然与不爽。
谁？
在骂谁？
朽木？讨饭？
拉菲顺着那根几乎要戳到自己鼻尖的手指，看到了元始天尊那张写满“恨铁不成钢”的肃正脸庞。
然后，她又顺着元始天尊的指示，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有什么吗？
除了衣服，就是一层淡淡的、几乎快要看不见的金色光芒。
从她醒来开始，这层光就一直存在，她早就习惯了。
拉菲歪了歪小脑袋，用她那特有的棒读腔，不确定地吐出几个字。
“发光……特效？”
“特效？！”
元始天尊感觉自己那修炼了无数元会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崩裂的迹象。他被这两个字气得差点当场背过气去，胡子都翘了起来。
通天教主在一旁再也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又在元始天尊杀人般的注视下，强行把笑声憋了回去，一张俊脸涨得通红，肩膀一抖一抖的。
就连闭目养神的太清老子，也缓缓睁开了一线眼缝，似乎对这边的动静产生了一丝兴趣。
“你！你你……”
元始天尊指着拉菲，你了半天，才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解释。
“此乃天道功德！是天地玄黄之气，是大道垂青之显化！”
“何为功德？”
他强忍着给这个不开窍的徒侄一巴掌的冲动，继续解释。
“功德在身，万法不侵，气运加持！大能者可用其斩去三尸，证得混元道果！亦可用来炼制功德至宝，杀人不沾因果！更可抵消量劫煞气，逍遥于天地之间！此乃洪荒之中，最为珍贵之物！”
“你！竟然！将它当成……皮肤特效？！”
元始天尊越说越气，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拉菲眨了眨碧色的眸子，似懂非懂。
功德？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可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看着拉菲依旧是一副状况外的呆萌模样，元始天尊知道，不让她亲眼见识一下，她是永远无法理解自己究竟坐拥着何等财富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元始天尊缓缓伸出右手，屈指一弹。
嗡。
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万倍的、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金色光芒，凭空出现在他的指尖。
这缕金光出现的瞬间，整个山谷的氛围都变了。
风变得柔和，草木变得亲近，就连流动的先天灵气，都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欢快地朝着那缕金光汇聚、朝拜。
一种源自天地的、至高无上的亲和与褒奖之意，从那缕微不足道的金光中散发出来，让一旁的通天都收起了笑容，正色起来。
这就是功德。
天道给予有功于天地者的最高奖励。
在洪荒，一丝一缕都足以让大罗金仙争破头颅。
“看清楚了，这，就是功德。”元始天尊的声线中，带着一丝自傲。
拉菲呆呆地看着他指尖那缕微弱却又无比神圣的金光。
然后。
她下意识地，将心神沉入了自己体内。
她想看看，自己身体里，是不是也有这种东西。
这一看。
时间仿佛静止了。
拉菲的小嘴，缓缓张开，形成了一个可爱的“O”型。
没有。
她的体内，根本没有那种“一丝一缕”的金色光芒。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不，海洋也不足以形容。
那是一轮金色的太阳！
不，太阳也无法比拟其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