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句毫无感情起伏的棒读陈述，从拉菲口中清晰地吐出时，整个山谷，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死寂。
风，停了。
虫，不鸣了。
就连空气中流淌的先天灵气，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凝固在了原地。
“拉菲……好像可以……无限制造功德。”
这句话，每一个字都简单直白。
但组合在一起，却形成了一柄足以砸碎常识、颠覆认知的无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三位未来圣人的道心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你……”
第一个打破这片死寂的，是通天教主。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那双总是闪烁着昂扬战意的星眸，此刻瞪得浑圆，里面写满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惊骇与荒谬。
“你说什么？！”
他的质问脱口而出，不是怀疑，而是一种本能的、对自身听觉的否定。
无限制造功德？
这比一个凡人说他能一口气吹灭太阳，还要来得离谱亿万倍！
元始天尊的身形微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
他那张万年肃正、仿佛天塌下来都不会改变的脸庞，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他没有像通天那样失态地喊出来，但紧紧抿起的嘴唇，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荒唐！”
两个字从他齿缝间挤出，冰冷而生硬。
“功德乃天道酬功之显化，是天地法则之体现！有功则赏，有过则罚，此乃铁律！岂是尔等可以‘制造’之物？休要胡言！”
他的话语，与其说是在呵斥拉菲，不如说是在强行稳固自己那已经开始剧烈动摇的道心。
唯有太清老子，依旧静立原地。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混沌般的眸子，第一次彻底失去了往日的淡然与无为。他死死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小小的、精致得不像话的徒弟，试图从她身上，从她刚才那句话里，推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天机。
结果，依旧是一片混沌。
一片比他自身的无为大道，更加深邃、更加不可名状的，绝对的虚无。
面对两位师叔截然不同却同样剧烈的反应，拉菲只是歪了歪头，那对长长的兔耳也跟着晃了晃。
她似乎完全无法理解他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她只是在陈述一个刚刚“读取”到的事实而已。
于是，她开始努力地，用自己那贫乏的、夹杂着大量奇怪词汇的语言库，进行解释。
“拉菲…的核心…是心智魔方。”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平铺直叙的棒读，不带任何情绪。
“心智魔方…有无限能源。”
“能源…会自己流出来…进入这个世界。”
“然后…天道就会给功德。”
“所以…功德是无限的。”
断断续续，磕磕巴巴。
每一个词汇，三清都能听懂。但当这些词汇被“心智魔方”、“无限能源”这种闻所未闻的概念串联起来时，就变得无比诡异。
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都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魔方？什么能源？
但他们毕竟是盘古元神所化，是洪荒世界最顶尖的智慧。他们很快就从这堆乱七八糟的词汇里，抓住了最核心、也是最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的关键点。
拉菲的存在本身，就在为这个世界带来“好处”。
而天道降下的功德，不是奖励，不是恩赐。
是“结算”。
是这个世界的天地法则，在为她带来的“好处”，支付报酬！
想通这一点的瞬间，通天和元始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看向拉菲的眼神，彻底变了。
“等等，”通天教主忽然想到了另一个关键点，他急切地追问，“那你刚才那个能吞噬雷劫的钢铁巨舰，还有你身上这些奇特的法宝……也是……”
“嗯。”
拉菲点了点头。
“拉菲…是投影。”
“本体…在很高很高的地方。”
“舰体和舰装…也是投影。”
“投影？”
这个词，再次挑战了三清的认知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