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医生是第一批接触病例的专家之一。”
林野靠着墙壁坐下,一边处理小腿上的伤口,一边听苏夜讲述。
伤口不深,幼虫的口器只刺破了表皮,他用酒精简单消毒后包扎起来。
“陈医生最初的研究方向是治疗。”
苏夜继续说,
“但资金和资源有限,研究进度缓慢。
直到三个月前,他主动联系我们组织,说取得了突破性进展,需要支援。”
“然后寄生体就爆发了。”林野接口道。
苏夜点头:“我们怀疑医院内部有人窃取了陈医生的研究成果,进行了非法实验。
等我们赶到时,医院已经完全沦陷。
陈医生在最后时刻发出加密信息,说他将原始样本和解药的关键藏在医院某处。”
林野皱眉:“解药?血清?”
“血清是半成品。”
苏夜直视林野的眼睛,
“陈医生真正的成果,是能够彻底清除寄生体的‘净化血清’。
你现在携带的,只是抑制寄生体生长的过渡产品,需要定期注射,无法根治。”
这个消息让林野心中一震。
如果血清只是半成品,那西山据点的覆灭就毫无意义——
老鬼和那些幸存者用生命换来的,只是一批治标不治本的药物。
“你们组织的目的是什么?”林野问,“拿到样本和配方,然后呢?”
“制造真正的解药,免费分发。”苏夜的回答毫不犹豫,“破晓组织的宗旨是寻找末日根源,阻止人类灭绝。
我们不参与据点争斗,不囤积资源,我们的敌人只有变异体和那些利用灾难牟利的组织。”
林野沉默片刻。
这样的话他听过太多,末日里每个人都有一套说辞,真相往往藏在华丽辞藻的背后。
“我凭什么相信你?”
苏夜从腰间取出一枚徽章,抛给林野。
那是一枚银质徽章,上面雕刻着破晓时分的景象,地平线上太阳初升,光芒刺破黑暗。
徽章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至暗之后,必有破晓。”
“这是组织探查员的身份证明。”苏夜说,
“每个探查员都宣誓过,永不利用组织资源谋私,永不隐瞒研究成果,永远将人类存续置于首位。”
林野摩挲着徽章,触感冰凉。
他见过类似的东西——
黑鸦佣兵团的狼头徽章,血盟商会的天平徽章,每个组织都有自己的一套信物。
但这枚徽章的制作工艺明显更精良,材质也更珍贵。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林野将徽章抛回,“陈医生死了,医院沦陷了,你的任务失败了。”
“不。”苏夜收起徽章,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陈医生的加密信息中提到过‘备用方案’。
他说如果医院失守,样本和完整配方会藏在天台。
我们之前搜寻的重点都在地下实验室,忽略了天台。”
林野想起进入医院时看到的景象——天台上有微弱的闪光,当时他以为是玻璃反光。
现在想来,那可能是某种信号装置。
“那个危险信号是你发的?”林野突然问。
苏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林野在说什么:“不,我没有发射任何信号。
但陈医生在信息中提到,他会在天台设置一个信号发射器,只有破晓组织的接收器能捕捉到特定频率。
那个信号既是指引,也是警告——警告其他人不要靠近。”
“警告?”林野皱眉。
“天台有陈医生设置的防御系统,以及……”苏夜停顿了一下,“他培育的最终样本。”
林野的脑海中闪过仓库里那只巨型变异体的模样,胃部一阵翻涌:“还有更大的怪物?”
“不。”苏夜摇头,“仓库里的变异体是实验失败品,被不明身份的人故意释放的。
陈医生培育的样本是‘可控变体’,用于研究寄生体的弱点。
如果他还活着,那可能是人类逆转这场灾难的关键。”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地下空间里只有远处滴水的声音,以及那些寄生体碎片彻底死亡前的最后抽搐。
林野重新背起冷藏箱,站起身:“所以你还要去天台。”
“我必须去。”苏夜也站起来,“原始样本和完整配方是人类战胜寄生体的唯一希望。而且……”
她看向林野,“你的血清需要升级。
半成品血清的有效期只有七十二小时,之后寄生体就会产生抗药性。你想救的人,需要真正的解药。”
这句话击中了林野的要害。他想起了老鬼临死前的嘱托,想起了西山据点那些幸存者期盼的眼神,想起了自己成为末日快递员的初衷——
在混乱的世界里,传递那些微不足道但至关重要的希望。
“天台怎么去?”林野问。
苏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没想到林野会这么容易答应:“地下管网层有一条维修通道直通主楼楼梯间,从那里可以到达天台。
但路上不会安全,医院的寄生体感染者大部分集中在主楼。”
林野检查了步枪的弹药——还剩两个弹匣,加上手枪的一个备用弹匣,子弹不算充裕。
砍刀状况良好,刚才的战斗只在刃口留下些许腐蚀痕迹。
“带路。”他说。
苏夜点点头,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屏幕上显示着医院的结构图,一个红点正在闪烁,标记着他们的位置。
她调整方向,朝坍塌区域的另一侧走去。
林野跟在后面,脑海中却在飞速思考。
苏夜的故事听起来合理,但仍有疑点——如果破晓组织真的如此无私,为什么陈医生不直接向他们求助?
为什么要在医院自行研究?天台上的“可控变体”到底是什么?
还有最重要的——如果他帮苏夜拿到了样本和配方,这些东西最终会落到谁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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