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场震动万界的对决,其掀起的余波,远比想象中更为深远。
当白衣少女以自创之法,当着诸天大能的面,将一位身负九秘的圣地传人随手抹去,一种名为“颠覆”的恐惧,便开始在所有人心头滋生。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碾压,更是一种道与理的崩塌。
凡体压制神体。
自创之法超越无上古经。
她所展现的才情与智慧,比她那染血的双手,更让那些自诩高贵的存在感到彻骨的寒意。
星空古路之上,杀戮的乐章并未因此停歇,反而奏响了更为疯狂的序曲。
一个又一个天骄的身影,在她的面前化作血雾与枯骨。
时间在血与火的洗礼中失去了意义。
十年。
三十年。
五十年。
当第一百年到来之际,那道白衣身影,已经化作了一道横亘在诸天万界所有修士心头的永恒梦魇。
她的名号,足以让星域颤抖,令圣地闭山。
人们在无尽的战栗中,逐渐拼凑出了一个让他们灵魂都为之冻结的认知。
这个女人,对敌人残忍到了极致。
她对自己,比对敌人还要狠。
天幕的画面流转,呈现出了一幕幕令人窒息的过往。
那是一片紫色的雷霆海洋,混沌气弥漫,每一道电光都粗如山岭,蕴含着足以劈碎星辰的毁灭之力。
九重雷海。
连古之仙人都需绕道而行的禁忌绝地,是上苍对逆天者降下的最严酷刑罚。
此刻,那白衣女子却主动投身其中。
她的魔躯早已在连番大战中残破不堪,金色的骨骼裸露在外,经脉寸断,本源近乎干涸。
但她没有半分退避。
轰隆!
亿万道天雷汇聚成一道光柱,径直贯穿了她的身躯。
血肉在瞬间被气化,神魂在雷光中哀鸣。
她却在那极致的痛苦中,强行运转玄法,引动那毁灭性的天雷,一遍又一遍地淬炼着自己的断骨与残躯。
以天劫为炉,以己身为薪。
每一次重组,都伴随着撕裂灵魂的剧痛。
每一次新生,都意味着向死而生。
画面之外,万界生灵一片死寂,他们甚至能感觉到那种穿透时空的痛苦。
这哪里是修炼,这分明是自虐,是在用最极端的方式压榨自己最后的一丝潜能。
画面再转。
她面对的,是一位从太古尘封至今的老怪物,其境界远超当时的她,一呼一吸间,便能引动大道共鸣,言出法随。
那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死局。
然而,在被对方的神通彻底淹没的前一刻,她的体内,骤然燃起了璀璨到极致的血色光焰。
那是她的本源精血。
是修士生命与道行的根本。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其尽数点燃,化作了此生最绚烂,也是最决绝的一击。
那一击,抱着与敌偕亡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