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下了。
跨越了无尽星河,穿透了亿万光年。
那不是一种简单的注视,而是一种意志的降临。
中州,这片被誉为天下祖脉,流淌着神话与传说的神圣之地,在这一刻迎来了它的黄昏。
天地的法则,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更至高的意志强行改写。
风停了。
云滞了。
灵气不再流动,化作了凝固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山野间的灵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朝着一个方向发出绝望的哀鸣。江河中的大妖沉入水底最深处,收敛起所有气息,恐惧到不敢动弹分毫。
一股冰冷到灵魂深处的杀机,无声无息地,笼罩了这片广袤的大地。
羽化神朝。
这个统治了半个星域,传承了数十万载,名字本身就代表着不朽与辉煌的庞然大物,此刻依旧沉浸在他们永恒的梦境里。
祖地深处,神源液池边,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训斥一名弟子。
“心要静!我羽化神朝有大帝阵纹守护,有极道帝兵镇压底蕴,万古不朽,亘古长存!你这般心浮气躁,如何承载我神朝的未来?”
那弟子惶恐低头,却忍不住小声道:“老祖,不知为何,弟子今日心神不宁,总觉得……有大祸将至。”
老者正要呵斥,眉头却也微微一皱。
他也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悸动,一种无法言喻的压抑。
但他的神念扫过整个祖地,护山大阵完好无损,帝兵在深处沉睡,一切安然。
“错觉罢了。”
他挥了挥手,将那丝不安归咎于修行的瓶颈。
“我羽化神朝乃大帝道统,谁敢……”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那属于上位者的威严与淡定,在瞬间凝固,然后寸寸碎裂。
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神朝上空。
一袭白衣,黑发如瀑。
她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那里,没有任何气息外放,却让整片天地的光芒都黯淡了下去。
她成为了宇宙的唯一。
那一刻,原本喧闹的中州,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鸟兽虫鸣,人声鼎沸,车水马龙……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休止符。
无数生灵惊恐地抬起头,看着那个傲立于九天之上,俯瞰着尘世的绝代身影。
她是谁?
她从何而来?
她要做什么?
没有人知道答案,但每一个看到她的人,心脏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几乎要停止跳动。
狠人没有说一句话。
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冷哼。
对于此刻的她而言,任何言语,都是对过往那段血色记忆的亵渎。
仇恨,不需要宣告。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了那只素白如玉的手掌。
动作很轻,很慢。
却牵动了整个宇宙的道与法。
随着她手掌的抬起,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羽化祖地下方的大地,在这一掌尚未拍出时,便已经开始承受不住,浮现出蛛网般的巨大裂痕。
而后,她平淡无奇地,对着下方的羽化祖地,一掌拍下。
轰!
这一动作落下的瞬间,原本晴朗的苍穹,瞬间被一只遮蔽了整片大地的巨大手印所覆盖。
那手印太大了,遮蔽了日月星辰,让整个中州都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它不是由灵力构成,也不是由法则交织。
那是纯粹的、凝练到了极致的无上帝威。
其间流转的每一缕气息,都能压塌万古山河,磨灭日月星辰。
“敌袭!”